张艳丽到达后,马超和应法医在隔壁一个房间对她作询问。应法医先对张艳丽介绍了马超,说这是我们刑大大队长,一把手,他要问问你有关李芳芳的情况。
马超说:“我叫马超。张艳丽,今天麻烦你啦,想请你来帮我们一个忙,行吗?”
张艳丽已与刑大副大队长打过交道,知道刑警头儿的厉害,得知马超是正大队长,又见马超比崔副大队长长得更高更帅,说话更和气,就很诚恳地说:“你说吧,李芳芳是我的老乡好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很好!你知道李芳芳有金项链吗?”
“有的,她受伤前一段时间,经常戴着一条新买的金项链。”
“这条项链有什么特征你知道吗?”
“这条项链样子比较新颖好看,但是比较细,有一个鸡心挂坠。”
“还知道有什么特征吗?”
“有,那条项链一端与项链扣之间是脱开的,是用一根黄色丝线扎住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有一次餐间休息时,我和李芳芳在一起聊天,我看她戴了一条新项链,就用手抓起仔细看了一看,开玩笑说她这条项链这么差,有啥好戴的,并顺手拉了一下。可能是我用力大了一点,也可能这条项链质量太差了,结果被拉断了,断在末环与链扣相连处。我连忙道歉,李芳芳说没关系的,拿到店里修一下就好了。我感到不好意思,就从手包中找出一根黄丝线先把断端系住,以便她当时还可戴。李芳芳说由她自己系,我说是我拉断的,应该我来系。她就让我系好后再戴上。”张艳丽态度很好,边回忆边说,讲得很详细。
真是无巧不成书。张艳丽不但知道李芳芳有条金项链,而且知道项链断开的特征,更巧的是还是她拉断,她给系回去的。马超心想,破案件,有时顺起来也真是顺。
哪知,张艳丽接下来又说:“我18日下午到李芳芳出租房玩时,见她没有戴着这条项链,问她为什么不戴了,她说这条项链不好,不想戴了,放在床头柜里,还打开给我看了一下,断开处仍然用黄丝线系着。我问她怎么没拿去修,她说不想戴了也就不想修了。”
张艳丽见两个警察听得很认真,有点得意,有点兴奋,接着又问:“这条项链现在在哪里?”
马超听到这么重要的情节,脸色不变,心中也是一阵兴奋。他没答,却马上再问:“是18日下午吗?你有没有记错?”
张艳丽也马上回答:“哪会记错,那天我带了一些梨子给李芳芳,我们还一起用刀削着吃。发案后,你们一位警察还专门找我反复仔细地问了那把水果刀的情况呢!”
“很好,很好!你提供的情况对我们破案太有价值了。”一旁做记录的应法医忍不住叫了起来。
马超也连连说:“好、好!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况。”
张艳丽见自己的话得到二位警察的连声称赞,也感到很高兴,于是她接着说:“既然我提供的情况这么重要,你们可要为我保密啊。”她知道此事涉及杀人案件,李芳芳是她的好友,她要帮助公安破案,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马超答应道:“你放心,我们对外会绝对保密的。不但要保密,破案后还要给你奖励。现在还要你帮一个忙,行吗?”
“行!”张艳丽先后两次听到警察要给她奖励,很爽快地答应了。
马超问应法医,金项链拿来了吗?应法医说刚接到短信,已拿到了。马超让技术员把项链拿进来。
十一根金项链平摊在桌上,有几根项链的末环与链扣也用细线系着。张艳丽很快就认出从张发财保险柜中搜出的那一条金项链是李芳芳的。
做好辨认笔录后,马超又问张艳丽,你再帮我们一个忙行吗?
张艳丽又很爽快地答应了。刚才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已经对这位帅哥警官很有好感。
马超让应法医安排提取张艳丽的口腔拭子。应法医在他们对话时就已让小高法医带着物证提取袋进来了,小高很麻利地做好了提取。张艳丽虽不知为何要在她口腔中擦拭,仍是很好地予以配合了。
提取好拭子后,马超与应法医再次向张艳丽表示感谢,并很客气地将她送到门外。
之后,马超让应法医继续组织好搜查工作,并把搜查到的项链、提取的张艳丽口腔拭子等检材,马上派人送去作DNA检验。
接着,马超想与崔军凯联系一下审讯情况,刚要拨电话,崔军凯电话打进来了。他说审讯开始阶段,张发财一口咬定自己去香港是谈业务,公司汇款是要购买设备;并反复强调自己不认识钱康康,与李芳芳除在包厢就餐有点接触外,其他没有任何交往,更没有怨仇,根本不可能去杀他们。我们抛了点他与李芳芳接触的证据,他才承认对李芳芳有好感,但仍咬定没有进一步关系,更没有想到要去行凶作案。刚才,他突然提出要见局领导,见了后有些话他才会说。马超说我是局党委委员,我马上赶回来审讯。
凭借多年侦查工作经验,被审讯人提出要见领导,常常是心理有所动摇,会向公安领导提出一些条件,然后就有可能开始交代问题。马超想,现在有项链这一直接证据在手,再加点压力就有可能突开口供。
回到刑大,马超先让一侦查员替出崔军凯。他向崔军凯详细询问了审查情况,也向他讲了搜查情况。崔军凯听了很兴奋,说马大你亲自去审一下,肯定能突开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