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感叹,眼里有些湿润。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围坐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周末一家人会去吃火锅,雨柔总是抢着捞肉。
那些平凡的幸福,现在想来珍贵得让人心痛。
“晴姨,吃这个。”
林晚晚给她夹了片肥牛。
“你伤口在恢复,需要补充蛋白质。”
“谢谢。”
韩晴收起情绪,露出微笑。
火锅沸腾了,热气蒸腾,香味弥漫整个车厢。
五人围坐,杯子里倒上了酒:
秦林和韩晴喝白酒。
苏语然和林晚晚喝红酒。
韩雨柔只能喝啤酒。
“干杯!”
苏语然举起酒杯。
“为了活着,为了相聚!”
“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一口酒下肚,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
“林哥哥,再给我倒一点嘛。”
韩雨柔喝光了自己那杯啤酒,眼巴巴地看着秦林。
“说好了一瓶,就一瓶。”秦林不为所动。
“小气!”
韩雨柔撇嘴,但没坚持。
她转向火锅,专心地捞肉吃。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火锅的热气,也许是终于有了安全感,大家的话都多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苏语然说,“我以前特别怕冷,冬天一定要开空调,盖厚被子。”
“结果末日来了,我当时想,完了,我这辈子最怕的事成真了。”
“那你现在怎么适应的?”林晚晚问。
“不适应就得死啊。”
苏语然耸耸肩。
“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而且有房车,有秦林,我觉得……其实也没那么糟。”
她说这话时看向秦林,眼里有光。
秦林和她碰了碰杯,没说话,但眼神温柔。
“我以前在医院,”韩晴接过话头,“经常值夜班,凌晨两三点从医院出来,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
“那时候觉得孤独,但至少知道天亮了太阳会出来,街上会有车有人。”
她喝了口酒:“现在……永远都是暴雪。”
“有时候我会想,太阳真的还会出来吗?”
这个问题让餐桌安静了几秒。
“会的。”秦林说,“就算不出太阳,我们也会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对!”
韩雨柔举起酒杯。
“有林哥哥在,有房车在,我们一定能活下去!来,再干一杯!”
大家又喝了一轮。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