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然睁开眼睛，看着妹妹单纯而渴望的眼神。
那个眼神在问：爸爸是爱我们的，对吧？他是担心你才出去的，对吧？
她该怎么回答？
告诉她，爸爸可能只是以接她为借口，去救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告诉她，在末日降临、家人危难的时候。
父亲选择优先保护的不是妻女，而是别的女人？
告诉她，她们的母亲可能已经因为寻找这样的丈夫而遭遇不测？
苏语然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
“嗯，他打电话给我了，但是我最后跟秦林走了。”
她不能摧毁妹妹心中最后的希望。
即使那希望可能建立在谎言之上。
“你先好好休息。”
苏语然挤出笑容。
“刚醒来不要说太多话。饿不饿？晚晚姐熬了粥，我去给你盛。”
“嗯。”苏语铃乖乖点头。
苏语然转身走出医疗室，脚步有些踉跄。
秦林跟在她身后。
在客厅里，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他都这个时候了……都末日了……”
她的声音从指缝中溢出，带着压抑的哭腔。
“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些女人？我和语铃，还有妈妈，我们不是他的家人吗？”
秦林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
“也许……也许他真的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
苏语然放下手，眼睛红肿。
“什么原因能让他抛弃妻子女儿，离开安全的庇护所？”
“除了他养在外面的那几个女人，我想不出别的！”
她的声音充满痛苦和愤怒。
那是被至亲背叛的痛。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心中都是高大的形象。
成功的企业家，顾家的好丈夫，疼爱女儿的好爸爸。
即使她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些“逢场作戏”。
母亲也隐晦地提过，但她总认为那是生意场上的不得已。
父亲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家人。
直到末日来临，真相残酷地摆在面前。
“他跟我说过：语然，你是爸爸的骄傲，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语铃。现在想想，多讽刺。”
苏语然苦笑着：“他的一切里，也包括给别的女人买房买车，在末日里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们。”
秦林沉默着，这个瓜的问题他回答不了。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有些伤痛，语言无法安慰。
“我妈呢？”
苏语然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最后的期盼。
“你说……我妈还活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