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硬了。”
他喝了一口水。
“照这个速度,十米可能要挖二三十趟。”
秦林计算了一下。
但这是理想情况。
随着通道加深,时间会增加。
“今天先挖三米。”秦林说。
“明天继续。”
他休息了二十分钟,等身体回暖,防护服表面的霜也化了,才进行第二次挖掘。
冰镐挥舞,硬雪崩落。
通道像矿洞一样向前延伸,宽度只容一人通过,高度也只有一米五左右。
秦林得弯着腰作业。
而且,远离房车后,周围没有任何热源。
通道里空气几乎不流动,冷得像凝固的胶体。
每一次呼吸,面罩上的雾气都更浓。
退回车里时,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麻,脱下防护服后,指尖呈现不正常的青白色。
“不能再挖了。”
苏语然抓住他的手,用温水浸泡。
“今天到此为止。”
秦林没有反对。
他确实到极限了。
当天晚上,三人简单吃了晚饭——都没什么胃口。
秦林的手指经过处理,恢复了部分知觉,但指尖的麻木感还在。
夜里,他睡得不安稳。
梦里全是白色的雪壁,怎么挖也挖不完。
冰镐断了,防护服破了,冷气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他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
风雪依旧。
第二天清晨,秦林继续。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调整了策略:
不再追求深度,而是保证每次挖掘的安全。
同时,他让苏语然和林晚晚在车里准备好急救用品。
热水、毛毯、冻伤膏。
挖掘到第六米时,意外发生了。
秦林正用力撬一块硬雪,突然,侧壁的雪层松动,大片的雪块塌下来!
他本能地向后躲,但还是被雪埋到了腰部。
冰冷的雪涌入防护服的缝隙,瞬间带走大量体温。
秦林奋力挣扎,用手扒开胸前的雪,同时拉动腰间的绳索。
三下,紧急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