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孩子吓得大哭,老太太紧紧抱住他,自己也浑身发抖。
秦林握紧方向盘,油门踩深了一点。
必须尽快离开主干道。
市一院的情景,比街道更可怕。
停车场里挤满了车,所有入口都被堵死。
急诊大楼的玻璃门碎了,人群像沙丁鱼一样往里挤。
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试图维持秩序,但声音完全被淹没。
哭喊声、尖叫声、怒骂声混成一团。
有人晕倒,直接被踩过去。
秦林在两百米外停了车。
“只能到这里了。”他回头说,“你们自己过去。”
老太太看着窗外的人潮,脸色惨白。
“这……这怎么进得去……”
“进不去也得进。”秦林声音平静,“你孙子需要药,医院的药房在楼里。”
老太太咬了咬牙,抱着孩子下车。
临走前,她突然转身,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从车窗塞进来。
“小伙子……我没什么值钱的……这个你拿着……”
秦林看了一眼。
成色很普通的玉,不值什么钱。
但他收下了。
“快去吧。”
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裹紧衣服,抱着孙子冲向人群。
秦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混乱中,然后挂倒挡,调头离开。
玉镯子被他随手放在仪表台上。
他并不需要这个,但有时候,接受别人的感谢,也是给对方一种安慰。
至少让老太太觉得,她不完全是负担。
去汽修厂的路要穿过一片老城区。
这里的混乱程度低一些。
因为居民大多躲在家里,街上人少。
但秦林看到了更令人不安的景象:
一些房子的烟囱冒出了烟。
不是壁炉,是焚烧家具的烟。
还有一栋楼的三楼窗户上,挂着白布,用红漆写着“SOS”。
但没有人回应。
救援?
在这种全国性的突变面前,政府的救援力量能覆盖多少?
更何况,这才刚刚开始。
秦林看了眼车内的温度计:-22℃。
而且还在降。
他呼出的气在挡风玻璃内侧结成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