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绍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乘龙快婿对此次交涉完全不乐观,即便早就知道交涉结果不可能令人满意,唐绍仪也不认为居然能糟糕到如此地步,他问道:“少川怎么会这么想?”
顾维钧一面整理思绪一面慢慢的说道:“我看陈克对咱们提出这件事非常意外,他自己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这等心态与列强对待中国的心态一样。我不觉得陈克是个心机深沉之人,那就是说在扩张的事情上陈克绝不可能退让。”
唐绍仪也是jing于谈判之人,一听顾维钧的分析,心里面已经大为赞同。北洋派他来之前,已经联络了人民党周边各省的势力。这次唐绍仪不仅受命与人民党谈判,如果谈判不成,他还要在人民党周边的江苏、湖南、广东进行谈判。力求让人民党根据地各省形成一个“共同声讨”的局面。“那少川觉得此事会如何发展?”
“若是没有共同声讨,人民党可能只是态度强横而已。若是这共同声讨局面达成,结果只怕就是共同被讨吧。”顾维钧答道。
唐绍仪听了这“共同被讨”四字,良久没有吭声。对于顾维钧的敏锐,唐绍仪素来是很赞赏的,不过他发现自己对顾维钧的敏锐的还是有些认识不足。
陈克倒没想到北洋到底准备做什么,实际上他也不太在乎北洋准备做什么。毛爷爷在开国大典上说过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陈克所生活的新中国就是这样一个面对世界勇敢站起来的国家。至于有些人自己愿意再跪下,那纯粹是个人选择。而中国这个国家再也没有向其他国家屈服过。所以根据地也是如此,陈克根本没有向任何势力屈服的念头。
介绍完了当下的情况,陈克笑呵呵的对zhongyāng的同志们说道“袁世凯只怕是皮痒了,这是病,得治。”。
“怎么治,从哪里治?”华雄茂率先听明白了陈克的意思,他兴冲冲的问道。
“要打仗了么?”路辉天反应的稍微慢了点。
“打仗现在倒不至于,我准备告诉唐绍仪,根据地周边的人民,有投靠我们人民党的ziyou。袁世凯不能侵犯人民选择投靠人民党的ziyou。他没有这个权力。”说到这里,陈克收起了笑容,“同时,我们要向全国公开我们人民党的政治纲领,特别是土改的政治纲领。”
土改到底能够激起多大的反抗,人民党zhongyāng是极为清楚的。根据地四个省,数以万记的地主被杀或者自杀,地主武装被杀了超过十万人。对于愿意成为劳动者的人民,不管他们是什么出身,陈克都有着无比的耐心与信心,对于不肯投降服输的敌人,陈克也有毫不宽容的一面。
“敌人如果联合起来呢?”尚远有些担心。人民党从来没有对外表现过如此强硬的态度。
“都是敌人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消灭掉就行。”华雄茂态度非常强硬。
“那么军事计划怎么安排?”路辉天问。
“谁先动,就打谁!”陈克回答的斩钉截铁,“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那些人怕死的很,看到有人遭殃,立刻就老实了。”
路辉天只是简单的表示了同意,就没有继续发言。人民党1912年夏粮,秋粮都是丰收,加上征兵规模达到60万的预定计划,即便是zhèngfu系统也对战争没有恐惧态度。
党委上通过了应对措施,陈克也不亲自出马,他让宣传部长章瑜去见唐绍仪。章瑜全程参加了会议,甚至参与了投票。既然知道了人民党当下以及未来的应对措施,章瑜说起话来自然底气十足。“唐先生,共和之后人民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力,人民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这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唐绍仪知道章瑜是军人出身的宣传部长,心里面本来就有些看不起章瑜。不过听章瑜居然谈起了人民的ziyou,更加感到奇怪。正不知该如何应对,顾维钧却插话进来,“人民既然已经选择了共和制度,人民就有义务遵守zhongyāngzhèngfu制定的法律。绝对的ziyou是并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