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的中国,各地革命志士们正在四处串联,徐锡麟此时已经加入光复会,结识了陶成章陶成章少有志向,以排满反清为已任,曾两次赴京刺杀慈禧太后未果,后只身东渡日本学习陆军翌年回国后,积极参与革命活动,破衣敝屣奔走革命,奔走于浙闽皖各地联络革命志士他经常以麻绳束腰,脚穿芒鞋,奔走于浙江各地,“每日步行一百一十里,不辞劳苦”杭州离他家仅一水之隔,他却“四至杭州而不归”
徐锡麟看到陈克的短发之后就已经决定见一见陈克在清末,那头短发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身为革命者的徐锡麟若是把一位登门拜访的短发青年拒之门外,那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徐公,我冒昧前来拜访,已经很是失礼你能百忙之中抽空接待,令人感激不尽”陈克用标准的21世纪普通话说道
徐锡麟笑了笑,正准备说话,仆人已经端了茶进来,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两个茶碗接着立在下手
“陈先生,喝茶”徐锡麟也说的是官话,口音里面充满了浓浓的绍兴腔调
陈克点头示意,这两杯茶里面一杯是白水,另一杯则是清茶陈克一大早赶来,还没有喝过水,看到有白水,就觉得真的口渴了,他端起白水一饮而尽仆人在陈克背后站着,看到如此,脸上登时显出嘲笑的神情徐锡麟瞪了仆人一眼,然后端起白水也是一饮而粳然后挥了挥手仆人把装漱口水的茶碗撤下,徐锡麟这才端起茶碗,“陈先生,请喝茶”
两人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徐锡麟这才问道:“陈先生哪里人?”
“河南郑州人”陈克接着答道
陈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一头短短的头发,却好像是故意剪的不是很齐看上去很有精神徐锡麟早就在猜测陈克的年纪,只得到了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结果单说相貌,陈克顶多有二十岁的样子,偶尔几次笑容,让他看上去非常年轻但是当陈克收起笑容,那严肃的神态,特别是波澜不惊的眼神,让他看上去远比相貌要老成得多
“从河南到这里,千里迢迢的,不知陈先生有何见教?”徐锡麟接着问道
对这个问题,陈克却没有急着回答回到这个时代之后,陈克对自己的前途思忖再三他绝对没有给满清陪葬的打算,作为现代人,革命实际上已经是陈克唯一能够选择的道路但是陈克不喜欢同盟会,想来想去,能够加入的组织只有光复会了陈克能记得的光复会首领也就是徐锡麟秋瑾他这才千里迢迢的跑来绍兴“寻找组织”但是光复会本身就是浙江本地的革命党,自己一个异乡人,想顺利加入这个组织,实在是千难万难如何取得徐锡麟的信任,是陈克一路之上考虑的主要问题
陈克开口了,虽然是斟酌了多次的话,仍然有些不自信陈克除了知道徐锡麟一部分教科书记载上的“光辉事迹”之外,别的一无所知既然敢造反,而且能够成为安徽官场重要人物的人,自然不可能是白痴所以陈克的语速不快,听起来还有些犹豫,“徐公,我远道而来,自然是有求于你当今的天下已经颓废到如此境地,不革命是不成的庚子事变到现在已经五六年,满清看似回光返照,实际上已经根本不可挽救但现在立宪派甚嚣尘上,我很看不起他们满清所谓新政,不过是为了安抚天下,骗骗士人他们骨子里只是为满人利益而已更别说满清所做的一切完全抓不住要点不瞒徐公,我一直在衡读书,今年才回到故里在衡,洋人看不起中国人到了国内,我看到中国上下昏庸,完全不知中国路在何方,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河南没什么革命党,我听说徐公和蔡元培先生是江浙领袖故此有心腹之言相对徐公诉说万望徐公一听” 赤色黎明1
徐锡麟一面听,一面打量着陈克陈克的服饰相貌,应该是衡归来的没错或许陶成章也是如此和各地的豪杰结交的吧?徐锡麟暗自想,没想到远在河南的革命同志居然也听说过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里,徐锡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