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你也问过多次了，真的不能说。你为什么不去问我们的头呢。诺，就在那边。”柳哲生挠了挠头，每次尚晶问到这些问题都会让他感到为难的。
尚晶顺着柳哲生的手指方向往前看去。餐厅的一个角落，穿着空军中将礼服的何俊才正在跟黄新瑞交谈，现在黄新瑞重新当上第五大队的大队长，第五大队也变成全部装备P40战斗机的大队，何俊才当然得跟他好好聊聊天了。
空军中将的礼服很出众，因为现在空军中只有两名中将。一名就是空军总司令周至柔，一名就是何俊才了。尚晶从侍者手中抄起一杯酒，走到何俊才身边。“何中将，请问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何俊才停下交谈，看了看眼前这位女士。
“哦，你就是大公报的尚晶记者吧。刚从英国出差回来不是。怎么样，英格兰的风情还不错吧。”何俊才说。
“呵呵，想不到鼎鼎大名的何中将还能认得出我。”尚晶微微一笑，百媚众生。“这次何中将手下兵强马壮，下一步打算如何呢？”
“嗯，你说呢，当然是找日本人麻烦啦，难道还像某些人一样将枪口对内啊？”何俊才理所当然地说。“我看过你很多报道，非常犀利，非常中肯。将这种风格坚持下去，其他的不说，空军肯定顶你！”
“谢谢何中将，这次回到国内才知道‘皖南危机’的解决多亏了空军的努力。要不是中国空军居中调解，也许神州大陆上要上演一场兄弟相残的悲剧。”尚晶若有所思地说，“下一步空军的重点是什么呢。”
“你别看现在空军很强，但是我们的空军工业很薄弱。战斗机都是苏联和英国支援我们的，若有损失很难以补充。但反观日本，每年至少可以制造出几千架飞机，所以他们的后劲会很足。弥补这个薄弱是经济管理局现在的主要任务。”何俊才说。
“如此而言，经济管理局正在进行中国自己的空军工业的搭建？”尚晶一听这个非常感兴趣。这可是一个超级新闻，相信所有国民都会为这个消息欣喜若狂的，这可不是打上一次两次胜仗的问题。
“总体来说，你讲得没有错。不过这里面涉及一些国家的机密，不宜深入探讨。今年年中吧，也许那个时候世界将为止一惊。顺便说一句，你很感兴趣的‘歼一’战斗机就是我们自行生产的原型机，不过那个时候由于我们的工业很薄弱，还不能量产而已。”何俊才回答到，“等到我们的军事工业成熟的那一天，就是跟日本陆军和海军的航空兵决战的时候！”
“那可真是太好了，期待空军的好消息。那么第四飞行团当前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呢？还是空中游猎吗？”尚晶赶紧在笔记本上将这些宝贵的信息记录下来。
“是的，刚才说过，因为空军工业还未建立。我们不能跟日军进行空中决战。所以为了练兵，我们还会继续空中游猎的方式。不过我们推断，天气转暖后日军很快会发动地面的进攻，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们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对地面部队的支援上。”何俊才望着济济一堂的第四飞行团飞行员们，谁能想象到半年前中国空军即将崩溃的情景，每次这些飞行员驾机升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个时候何其悲壮。
按照历史的轨迹，下个月日军就将在江西发起一次会战——上高会战。日军仗着机械化和空中优势从中国军队的重重包围中突围而出，那么看看这次有了第四飞行团的加入，情况又会如何呢？
何俊才望着人群中第十三和第十四大队的队长王玉琨和刘宗武。这两个大队装备了60架I－16战斗机。I－16相比其雅克1和P40来也许相对适合对地攻击的任务。因为这种早期设计的战斗机已经难以胜任抢占制空权的任务，而它所装备的风冷发动机生存能力比雅克1和P40的液冷发动机要强。所以这批I－16被加装了腹部的装甲，被用来专门充当对地的攻击机使用，其机翼上两个炸弹挂架也被重新安装了上去。
如果日军果然在江西发动地面进攻的话，这两个大队可以以长沙机场为基地对第九战区的防守进行支援。当然之前肯定会爆发一场跟日本陆军第三飞行团的制空权抢夺大战，但是相比其日本陆军老旧的九七式战斗机而言，何俊才对目前第四飞行团的空优战斗机战斗力非常放心。
“HI，团长。来合影啦。”周志开冲过来对何俊才说到。他今天相当的兴奋，因为是他亲手将大角岑生的“微风号”击落的。“微风号”撞山爆炸的场景他至今还记得。
“一起合影留恋吧。”何俊才转头对还在记录的尚晶说到。
就这样喀嚓一声，摄像师记录下了第四飞行团全体飞行员在历史上的这个瞬间。这张照片也成了很多人研究抗战时期异军突起的中国空军的珍贵史料，同时这也是何俊才留在这个时空中屈指可数的几张照片。尚晶在他的旁边笑得很灿烂，纯洁得像一朵雪莲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