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门前看了半天,就拉开了大门,没有锁,我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我就进到院子里的。院子里是满式的院落的格式,我冲着房门就过去了,拉了一下门,开了,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李福。
“都拉开了,那就进去。”
我进去了,南屋没有,北屋没有,进了后院,依然没有人。
“没人,空的。”
“去其它的房子里看看。”
我们把这二十几栋房子转遍了,都没有人。我有点发毛了,明明看到人了,怎么会不没有人呢?没有人更好,这可是水陵,一个墓,有人那才叫吓人的,这里虽然是仿了自然,但是在这里生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只是样子。
我突然想起来,在苏洲看得影像,那只是光影,我一激灵,这是光影,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有房子是真的。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二爷和李福都锁着眉头不说话。
我觉得这里的一个房间里应该有一个入口,可是他们竟然都差不多,根本就无法找出来。
我坐在那儿抽着烟,二爷坐到我身边说。
“你似乎知道什么?”
声音很小。
“那些人只是一个影像,根本就不存在,现在我们要找的就是入口,我想这里离陵心会很近了,也许下一个入口就会是陵心了,我们千万要小心了。”
我小声说,李福往这边看,大概是在猜我们说什么。
“你确定。”
“基本上,你不也是没有找到人吗?那能说明什么?这里能有活人吗?”
二爷低头不说话,李福看着房子不说话。
突然,一个房子有炊烟,我们都一惊。
“就是那间房子。”
二爷说完就往那边去了,那是第四间房子,我们跟着二爷过去了,这间房子我进去过,两进的房子,和其它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这样的房子在我们那儿的满族自治县有一些,那是南北结合的建筑,大概是南方人到了北方,来建设的,有一些物色,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我们进去,仔细的看着,几圈下来,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那炊烟冒也很挺邪恶的。
这炊烟和扎家大院冒的炊烟似乎是一样的。
无人而烟,那是诡异的烟。
我坐在院子里,我对面的角落有一个盖子,在地上扔着,似乎是一件没有用的东西,我是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儿。
我走过去,把盖拿起来,我吓了一跳,那是一口水井,水盈--满,我最害怕的就是井,从小就这样,看到一次井,我要做几天的恶梦,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看到水井里的水,那水似乎没有底。
阴村小楼后面的井最初我是害怕的,后来熟悉的,也并不是不害怕,只是没有那么特别的害怕。我不知道,小的时候,我遇到了什么事情,恐怕是发生过可怕的事情,和井有关。
二爷和李福过来了,李福把手伸到水井里,捧了一捧水,看了半天说。
“很正常。”
“是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要下去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入口。”
二爷说这话有点邪恶,他竟然邪恶的笑了,李福瞪了二爷一眼,然后回头看着我。
“你看我没用,我是不会下去的,现在我不会听任何人的了。”
这话是给二爷听,也是给李福听。
李福多包里拿出绳子,然后系上一块石头,往下顺,那绳子有五六十米,绳子到头了,也没有到底,我哆嗦了一下,靠到一边去了,那五六十米深的井,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
在我的记忆中,井是来生存的,可是后来,我觉得井是用来自杀的,就我所知道的井,几乎都有人跳进去过,死过,那么水下到底有什么,就不清楚了。但是,最邪恶的就是在锁阳城西南的一口水井,每年都会有人被扯进去,从水井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把你扯进去,这到是我听说的,不过那井确实是每年都会出事,所以说,那口盖最后被铁盖子封上了,就是封上了之后,每年的鬼节,都会传出来极大的哭声,随之就是井水狂喷而出,从铁盖子的缝隙中,这种邪恶最初人们都很害怕,久而久之了,也就不当回事了。
人就是这种东西,一旦什么事情熟悉了,就是最可怕的事情,熟悉了,也就不可怕了,黔之驴似乎有点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