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煤精展在明天开展。煤精是千年地下的灵魂,精灵,做成了艺术品,它们都像有生命一样,这是这个古城的又一个特色。我决定去看看,因为这个日月同辉和煤精有关,我去看看,也许我会发现什么。
我去的时候人并不多,我一件一件的看。突然,我站住了,在前面摆台上,有一件大的雕刻,那竟然是一个棺材,有真棺材的一半大小,上在缕空钻花,绝对是一件精品,它用上玻璃罩子罩着。
我慢慢的走过去,一个解说员过来说。
“这是一块料的,这么大的料现在已经很难见了,而且这是国家一级雕刻大师的作品,叫吉棺,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寓意好,最主要的是这位大师已经去逝了,他的作品并不多,有两年已经在国家的博物馆里了……”
吉棺,又是棺材,我看介绍,正是我的那个朋友所说的那个人,就是雕日月同辉的那个人。
那天我离开那里,回到古董店里,二爷就来了,他看着我,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精神状态似乎不那么好了。
“其实,你很矛盾,这我也不怪你,只是你应该知道,你有一个当父亲的人,要把事情安排好。”
二爷突然说了这么正经的话来,让我觉得还有一些不舒服。
他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日月同辉,半天才问。
“这东西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一个内蒙人给我的。”
二爷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我到是期待他说点什么,但是他没有说。
那天,我和二爷除了喝酒,似乎没有说什么话。
二爷在这儿住下了,第二天早晨起来。
“你把这东西送走吧,这是阴阳同辉,死而不死,活且难活。”
我哆嗦了一下,竟然是阴阳同辉,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可是我送到什么地方去呢?我不知道。
早晨看新闻,我呆住了,那个展会上的吉棺竟然丢失了。这个有点太邪恶了。
二爷出去了后,我看着阴阳同辉,我不知道要把它送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我还是抱着它出了门,不管送到什么地方,反正我是不能把它放在身边。
我出来后,我竟然看到了那个蒙古人,就跟在我后面,我站住了,等着他走过来,他竟然又不见了。
看来这个东西我是不能送出了,我拿着这个东西又回了古董店。
我坐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是好。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那个蒙古人竟然一直跟着我,而且也不跟我见面,有点阴险。
我决定,还是把这个东西送到村子里的二楼放着。
我再次拎着东西出来,就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我想那肯定是蒙古人的眼睛。
我进了村,进了院子,二爷竟然坐在院子里。
“二爷。”
我叫了一声二爷。
“那东西别往屋里拿,放到院子里就行了。”
“二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事儿只有出头了,你才知道,守墓人这一生是不会太平的,今天遇到这事,明天遇到那事,就是因为阴气太重的原因,而且我们新拉人是冷体,阴气上冷身,所以说,你也不用害怕。”
我叹了口气,我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决定,改变了我的一生,也许就是我不当守墓人,也会是这个样子,我是新拉人,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我是冷体,这个事实也是改变不了的。
那东西放在院子里的角落里,我知道,事情慢慢的会有下一步。那天,我住在了小楼里,还是我住过的那个房间里,我似乎觉得这个房间是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夜里,我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我轻轻的打开门,没有看到人,脚步声也没有了。
我关上门,我想我肯定是听错了,过了一会儿,竟然又传来了脚步声,我想,也许是二爷没有睡。但是听了一会儿,那不是二爷的脚步声。
我轻轻的走到门口,猛的把门拉开,我没有看到人,真是邪性了。我出来,走到院子里,也没有人,月光很美,我想到了阴阳同辉,我把那个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摆到院子里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