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外衣!”此间的语气已然成了毫无温度的命令。
我扭捏着抓了抓发髻,“不用了吧,孩儿无恙。”
清漓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一直盯到我的寒毛从头立到脚。
我知道今日不脱,肯定是过不去了。
于是只好扯开衣襟,只露出了胸膛来。
可清漓还是那么看着我。
我只好拉开衣袖,彻底裸露了上半身。
双手挡住伤势较重的地方赔笑着说道,“都是些皮外小伤,无碍的。”
清漓摇了摇头,彷佛很失望,而她这失望的表情与我而言简直比打骂我一顿还让人难受。
“哼!不自量力!”
说完,她便转过身,迈步走了,我傻站在原地,连衣服也忘了穿上,心里五味陈杂。
“吃完!”清漓最后又抛下两个字一甩袍袖,散进了风中消失不见了。
可于此同时,石桌上也整整齐齐的摆好了食物。
“不自量力……我明明就打过了那么多妖物!”
我倔强的低声吐了一句,心里委屈至极,可肚子也委屈至极。
到最后还是没能顶住诱惑,毕竟行侠仗义的首要条件必然是吃饱穿暖。
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只不过这一大锅汤却看着清汤寡水,闻着也不怎么样。
我用筷子在里面捞了捞。
居然叉出一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东西来。
“这是什么东西?”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点腥。
又用舌头舔了舔,哇,好苦。
这应该是什么动物的胆吧,我仔细瞧了瞧,这椭圆的形状,墨绿的色泽。
不会是蛇胆吧?
今日是怎么了?
就躲不开这蛇了吗?
“吃完!”
清漓消失前的两个字还回荡在我脑中。
她最近变的食材是不是有点太追求稀有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也变。
这蛇胆虽然个头大,但质地很软,表面也很光滑,顺着应该能吞下去。
我捏着鼻子,长大了嘴巴,强忍着恶心,把这东西塞进了嘴里,龇牙咧嘴废了半天。
“不行,找机会得和娘说说这事,不能再由着她胡来了。”我用手不断抹着胸口,止住不断翻涌的胃水。
所有的食物一扫而光之后,睡意便跟着袭来,今日着实太累,我晃晃悠悠的走进屋子,蜡都没吹,倒头便睡。
不知睡到何时,突然感觉床好像在动,我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看,猛然就惊醒了,因为不仅仅是床在动,整个屋子都在动,这是……
我快步跑到院子,发现整个清漓山都在不停的抖动,这是地动了?
我想都没想赶紧往山上清漓的竹屋跑去,可刚刚跑到半路,地动却已经停了下来。
四处的竹叶飘落之后,整座清漓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我拖着困乏的身体再次回到屋子,这一觉直接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不过也多亏这一觉,早上醒来时,我发现身体的淤青全都好了,只剩下些比较大的伤口还未痊愈。
我拍拍胸膛,又原地蹦跶了几下,居然已经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