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学姐听和学姐唱我听,二选一必选题。”
“车上不是有播放器吗?”
“学姐,审题不认真啊!”
“我说了,不想唱歌。”周相许看向街头。
尽管是周末,黄昏时分的车流量依然十分可观。
夜幕开始垂落,街灯撑开一朵朵淡淡的红,将天空的淡蓝色一点点逼退。
“哦”的一声之后,陈孟鲸没再说话。
狭小的车内,沉默迅速地织就出肉眼可见的低压。
周相许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看了看放在裙摆上的双手,
然后侧首,陈孟鲸的侧颜堪称完美,她的下颌线非常流畅,嘴角汪着冷冷的性感,挺翘的鼻梁和高傲的的眉毛都带着逼人的英气——
在外人眼中,这就是她惯常的模样,
她现在沉默的模样,和刚刚沙雕地饶舌的她判若两人。
周相许觉得还是说点什么好,“陈孟鲸,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前方刚好红灯,陈孟鲸踩刹车,“我什么时候生学姐的气?我竟然不知道。”
周相许直到现在还在为自己误解陈孟鲸而自责,
她以为,陈孟鲸不只不理解她,还总单方面地决定一切;以为她带她去给朋友过生日是不顾她的感受、强行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
却没想到完全忽略了,是她一直把她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说到底,陈孟鲸着急并不是因为她强势,也不是不理解和不顾她的感受,
相反,这一切她都考虑到了,
语音消息里,她说了那么多,原因除了自己的做法让她在她们的关系之中没有参与感之外,还有,她和自己一样,想见到对方——
当时,周相许却以为陈孟鲸不够理解和体谅她,
为了让她懂得自己的担忧,她才将心理包袱彻底说了出来。
“早的时候,你不是说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很难受;还说如果我去见你朋友有压力,就算了吗?”
“这样就算生气?”
陈孟鲸不由得笑出声,“后来我不是跟学姐解释了,我想见你。说到生气,学姐才是真的生气吧,故意不回人家消息,把人家晾在一边那么久算什么——”
她故作嗔怪。
“才几分钟?”周相许忍不住打断她,“我也跟你解释了,那时候是忽然被周相映打断。”
“我以为学姐不去,也没有想人家——”
“没有——”
周相许情急,说出口之后才发觉又被陈孟鲸套路,
她的套路太多了。
虽然及时收住了后面的话话,
但还是让陈孟鲸达到了目的。她得意地笑出声。
周相许恨得牙痒。
“学姐没生气就好,有想我就好。”
红灯跳绿,陈孟鲸又吹了一记很响亮的口哨。
车子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