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应付很多陌生人对她来说没有问题,因为那不需要涉及私人领域,
但跟一堆认识又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她就会打心里抵触,
太多她参与不进去、也不想参与的话题;也太多,她不想要的注视和好奇;还有太多的、不可预料和不可靠的事情……
光是想到别人劝她吃东西,她已经很疲惫。
陈孟鲸好说歹说,周相许开始动摇,“真的只有四个人?”
她和陈孟鲸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过面,如果没有这一茬,周相许也打算在劳动结束之后联系陈孟鲸,
结果,她的消息先一步发过来,两个人才消息不断。
“我骗过学姐吗?”
陈孟鲸还真没有骗过她。
周相许回道:“行。需不需要带礼物?”
不难想象,对方应该是陈孟鲸很重要的朋友,
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孜孜不倦地恳请,保证聚会不会让她有压力。
陈孟鲸不只没有骗过她,甚至,像这样有点强人所难的事情,今天也是第一次。
“不用,我带就行。我的就是学姐的。”
“还有这回事吗?”被强行拉近距离,周相许本能地排斥,
但心底又莫名地喜悦,她站在大门边的树荫下对着手机屏幕,不自觉地露出笑。
“现在我说了,就有了。”
“我同意了吗?”
“我这边已经单方面决定,学姐同不同意是学姐自己的事情。”
陈孟鲸常常这样,话语中常常会带一点点傲慢,
周相许想到之前对她的拒绝,
当时,她也是这样,单方面地表白,单方面地决定等她;
后来还单方面地唱歌给她听,又单方面地要她也唱歌给她听……
周相许都有点不记清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对陈孟鲸的防线渐渐溃败?
也许吧,是从自己告诉她,自己曾经喜欢过她的那一刻起。
周相许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绝不轻易改变自原则和习惯,
但陈孟鲸,她愿为她打破一些原则和习惯,愿为她尝试改变。
“几点出发?”
“我去接学姐。”
又来了,单方面的决定。
这就跟她以前喜欢解读她一样让周相许不悦。
“我可以自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嘴上这么说,但一想到要去按别人家的门铃,周相许心里又忍不住发怵。
“学姐,我们分开过去就没意义了。”
“……什么叫我们分开过去就没意义了?”
又在强行拉近距离,
周相许倒不是反感这个,只是,她已经跟她约好,
在她这边还没有处理好和母亲的矛盾之前,她们的关系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说过会等她的陈孟鲸现在冒出这样的话让周相许不满。
“学姐,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