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向他说道:“还记得我们从北蛮带回来的那样东西吗?”
“那半张假的地形图?”
“对,那是张假图,既然有假图那就总有真图,现在他和扎颜都怀疑那张真图在我手里。”
陆卓渐渐回过味来:“扎颜弄张假图引你去盗,就是为了试探那半张真图在不在你手里,若是在你手里,你定不会再为了张假图去拼命,若是不在你手里,你盗张假图回去,他的真图就安全了。”
由他去猜,裴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皇帝多疑,他原先有那半张图是顾家从你手中偷来的,他必会怀疑剩下那半张也在你手中。”陆卓摸着下巴慢吞吞地说道,“你明知那是假图还以身犯险,就是为了让他们都相信,剩下的那半张真图不在你手上。”
但是他越如此他们反而会越疑心,既疑心那图真的在他手中,又疑心那图真的不在他手中。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越琢磨不透,便只能越提心吊胆,越提心吊胆便越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陆卓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裴翊狐疑地看了看他,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卓笑着向他摆手。
他只是觉得他的小先锋真是长成了一位好了不得的人物。
说笑着,两人正好走到街尾另一处茶楼,因楼中置了火炭,为了通气,这茶楼的门窗都大开着,只是放下了暖帘挡风。
此地也有人在说书。两人走过街尾,陆卓就听楼中传来醒木一拍,说书先生讲到飞羽侍卫与那刘校尉在雪夜出逃,两人一骑逃过王府重重追杀,雪地上的血迹和马蹄印都渐渐被雪掩埋,
从此再无王府的飞羽侍卫和军中的刘校尉,只余下一对亡命天涯的苦鸳鸯。
但得有情人,虽苦也甜呐!
陆卓回头望了一眼那茶楼,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转眼裴翊又要走出一里地去了,陆卓忙抬步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