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个男子能够抵挡她的魅力?
张祁山把手轻轻的搭在燕北澈的肩膀上,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
如果说,谁能够切实体会燕北澈的想法,便是张祁山无疑了。后者此时也终于领悟到了,感同身受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狭小的房间内,两个男人虽然并未有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彼此却能够感受到对方最真实的想法,体验到对方最痛苦的感受。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溜走,就在张祁山无奈的准备起身离去时,燕北澈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说,到底是我的错,还是她的错。”燕北澈的声音沙哑,就像是两根木棍摩擦发出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原本的音调。
“感情里面,哪有什么对错。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张祁山的眼神缥缈,语气充满无奈。
“是啊,愿挨的那一个,始终都是我。”燕北澈的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看到的画面,饶是早已做好了她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准备但当燕北澈真的亲眼见到时,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原来他井不能接受。
但是,经过昨日一夜的心理抗争,对于林仙子,燕北澈还是无法轻易放下。
她就好像是空气一样,无时无刻不围绕在他的周围,又好像刻入了他的灵魂,如果要把她从其中剔除的话,会让他生不如死。
思来想去,燕北澈只能痛苦的纠结着,而毫无办法解决。
“你们俩,究竟怎么回事儿啊,应该不是像我一样的单相思吧?”张祁山出声问道。
燕北澈沉默了许久,才黯然开口道:“我和她,是恋人。”
此言一出,背对着燕北澈的张祁山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的表情十分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
怎么会…
张祁山满脑子都只有这三个字在回荡。
恋人…恋人……?
怎么可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祁山猛然回头,用仿佛见了鬼的表情盯着燕北澈。
尚在床榻上的燕北澈只是微微缩了缩身体,他并未回头看张祁山,只是语气淡漠的说:“你没有听错,除了师徒关系以外,我和她,是恋人。”
“那徐长青呢?她和徐长青之间又算什么?!”张祁山的声音尖锐,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嘶吼上面。
燕北澈说出的话太过让张祁山震惊,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无法反应过来,脑海中下意识的反应便是不肯相信。
但是,燕北澈的语气却又不得不让他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了的。
就在那么一瞬间,张祁山映象里的林仙子形轰然崩塌,他整个人也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变成了一具只有空壳的行尸走肉。
“我也想知道,如果他们俩才是夫妻的话,那我又算什么。”燕北澈的声音充满酸涩,身体开始微微的斗。
这一幕,让有些失控的张祁山突然冷静了下来。
说到底,他们两个不过也只是同样的可怜人罢了。
但是,相较于燕北澈,张祁山却从未得到过林仙子的青睐,甚至连她的正眼相待也从未拥有过。
但是那又如何呢?
已经拥有过林仙子的燕北澈,似乎现在比张祁山还要更为痛苦。
爱而不得与得到又失去,究竟哪一个更为遗憾呢?
这个问题,估计谁都没有办法回答。
“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张祁山艰难的出声问道。他颓废的倚靠在床边,整个人散发着萎靡的气息。
起先,燕北澈并未言语,但沉默了片刻后,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你能想象到的一切,都发生了,甚至,你未曾想象到的一切,也都发生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是道道锋锐的利刃,接连不断的刺入张祁山的心脏。他的胸口传来阵阵抽痛,让他的身体忍不住痉挛。
“也就是说… 她在已为人妇的情况下,又和你…发生了关系吗?”张祁山断断续续的说道,仿佛说出这些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
虽然张祁山的语气充满疑问,但也夹杂了几分死气。从心底里来讲,他早已把燕北澈所说的话当做了事实。
“嗯。”
燕北澈简单的回应,就像是给张祁山做了最终审判一样,在那一瞬间,后者全身的气力仿佛在顷刻间耗尽,整个人的生气骤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