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隔壁囚室里那些兵丁沉稳的呼吸声。
陈范闭上眼睛,仰起头,后脑勺抵在牢房冰冷的青砖墙壁上,良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粗重的叹息。
“堂兄......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在面前一张张苍白的脸庞上缓缓扫过,语气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苦涩:
“咱们现在,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一时间,众人脸上都浮起了苦涩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比哭还难看。
与此同时,县衙大堂之中。
晨光从敞开的堂门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拉出几道明晃晃的光影。
堂内三个人,各自端坐在坐垫之上,面前案几上的茶盏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氤氲在安静的空气里。
程俊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很是淡然。
李靖坐在左下首,手里也端着茶,目光微垂,面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陈龙树坐在李靖对面,铠甲未卸,佩剑横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同样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着。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