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娘,你劝劝爹,别让他钻牛角尖。再怎么也不用自杀。”我想到那个故事心里就酸酸的。“结果女孩在说话的时候,母亲把最后的包金首饰和这个玉簪子给了女儿。女孩名字叫玉贞,叶赫那拉玉贞,是慈禧太后的侄子的女儿。女孩的父母不能接受贫困潦倒的逃亡生活,所以他们自杀了。到这里我感受到了这玉簪子主人的悲苦莫名。那个老宅子真的是祸不单行,女孩葬了父母的第三天吧,日本兵就攻进了城。日本人是非常残忍的,但是也不会见人就杀,而是分化。知道巴结他们的他们会给几个糖衣炮弹。例如那个纱厂的老板孙四平。他给黄军捐物资,受到了褒奖,以为从此还可以苟延残喘的过太平日子。可是没有一个星期他的女儿和小老婆就被日本浪人给玩儿弄了。羞愤之下就上吊了。”
“那个女孩子看透了这一切,知道这城里的人都要倒霉。所以决定逃出凤阳城,可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于是忠心的老太监就建议她随着难民走,把脸涂黑了。日本兵喜欢漂亮白嫩的大姑娘,不喜欢一身虱子臭虫的乞丐婆。于是女孩和老太监一同逃出了凤阳城,进入了大上海,那个时候的上海是最浮华颓废的。女孩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虽然粗布麻衣,可也是气质拖俗。于是被一个茶楼的老板相中在茶园子了唱大鼓。女孩的天津大鼓长的很好,别人管她叫赛凤仙。”
“蔡锷的小妾,小凤仙论容貌自是娇艳动人,但是字怎么和这清朝的格格相比,何况整个上海只怕都找不到会唱英文大鼓的第二号人物。可见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满洲格格也是有几分能耐的。坏就坏在她和未婚夫相遇了。两人情定三生。文宣对她真的很好,她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陷阱。也不知道她遇上的并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她未婚夫的大哥。”
“事情要追述到三天前。那天是那个土匪兵三十六师的大帅刘胡子的生日,其实刘胡子也算不上大帅,其实就是一个打家劫舍出身的土匪,后来被国民党给收编了。那个年代啊,其实国民党也无奈啊,战乱时期不过是什么出身的兵,大凡会打仗的就是好兵。那句话就叫黑猫白毛逮着老鼠就是好猫。”
“那个刘胡子一看到玉贞就惊为天人,玉贞漂亮啊,瓜子脸,丹凤眼,面如桃花,秀气的樱桃小嘴带着那意气风发的傲气,把这个土老冒大兵给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于是就说要买下玉贞,玉贞以死相逼,他当然就不敢再逼迫了。可是这刘胡子的一个副官认出了这个玉贞。事情就变得不能掌握了。”
这时候明月突的说:“这个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叹了口气说:“这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姥姥家是姓刘的,一般鬼怪在凶恶都不会随便杀人,我真的好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素问微微的一笑:“和你的老宅有关系,不过别人说的再清楚也不如自己亲身经历,或亲眼看到的清楚,白夜你最好赶快的记录下来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因为葬月之前你会回去一次。葬月之后你会再回来一次。不过如果一切都完毕以后你还在这个空间里就会把今天乃至以前的事情忘掉。若你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这里的一切你记住了,但也最多是浮华的梦寐,这就叫或者你记住了已失去的,或者忘掉了曾经得到的,我劝你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因为你回来了有一个人就回不来了。”
“我回来了,浩然就回不来了对吗?”我苦苦的一笑。“你是说我会死。”
“不会,不过就看你怎么看了。你的这个身体不会死的,我会守着他等你渡劫归来。”素问淡淡的说完这句话,这时候已经是上午8点。
阳光很灿烂。那冥界玫瑰缩回了花骨朵里,只有夜晚它才会芬芳美丽,到了白天它的样子还不如一个鲜艳的小草。我沉浸在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年代。
我杀死了这玉簪子的主人,心中是有些悔恨的,可有时候,可怜之鬼,也是凶狠残暴的,我的这双手以男人的标准算是秀气的,但是我害怕看自己这双白,修长,有淡淡的青筋的手,仿佛上面全是血,是的,我的这一生杀过生灵无数,人,鬼,妖,怪,什么都有。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的这双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不杀,连只鸡也不杀,但是有的时候,你不要对方的命,对方就要你的命。残忍谁都不是天生的。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