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里奥,里奥低头看着她。
陆晚弥的唇猝不及防地吻上里奥的脸颊,湿而热的吻,带着做爱积累的体温。
“别去。”她的声音还在喘,“对不起。”
她又以为他要去“打小报告”。
里奥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留下的潮湿的印子。
陆晚弥的脸仰着,因为刚才做爱的余温脸还保持着红色,瞳孔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大小。
里奥开口:“你上次在车里也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责备,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让他遗憾的事实,“你长教训了吗?”
距离上一次被抓,才过去不到一周。
陆晚弥的眼睛凝望着他,从他的眼镜片后面的蓝色眼睛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她低下了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奥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从病床边缘往前倾了身体,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点,脸在此凑上去了。
这次她的嘴唇没有再落在里奥的脸颊上,而是吻了他的唇。
里奥的身体僵了半秒,肩膀往后收了一点,脊背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呼吸断了一拍。
他的眼睛在那半秒里是睁着的,从很近的距离看着陆晚弥闭着的眼睛和覆下来的睫毛。
这位任何时候都冷静自持的主席在此时此刻抬起手捏住陆晚弥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共同发力,把她的脸从他的嘴唇前面推开了。
陆晚弥的嘴唇在他的下唇上留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的表情和被吻之前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因为头发过长盖住了耳朵,都无法看到耳朵是否红了。
“哦,亲爱的。”里奥按在陆晚弥下巴上的手指向上,直到拇指抵住她轻抿的唇缝。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上收回来了,拇指在离开时又擦过她的下巴,指腹上沾了她嘴唇上残留的一点湿意。
“道歉可不是这样的态度,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从马甲的胸袋里抽出了一方叠得很整齐的白色口袋巾,用口袋巾的角擦了一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擦完又把口袋巾重新叠好,放回了胸袋里。
里奥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查尔斯。
查尔斯的衬衫敞着,裤子拉链开着,两条胳膊叠在脑后,绿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里奥,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
这场袭击事件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的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一丝波澜,“查尔斯,值班护士大概还有三分钟回来,这下你们恐怕要立刻离开了。”
他笑了笑,扭头离开,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另外,走之前记得把床单收拾好,脏床单记得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