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呆愣了好片刻,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嗓音,颤着唇道:「是、是啊,但愿我们情况不一样。」她低语,继续捣药,只是手不停打颤,唇边噙着抹凄楚,毫无血色。
怎么可能不一样呢?他的未婚妻就是她啊!
她磨好草药,拿指尖沾取一些,在他伤处轻轻匀开,透骨的清凉沁入他红肿的伤处,他舒服地瞇起眼。
正享受这几天来难得的畅快时,她忽然抓住他脱臼的手腕,用力一拉一折。
这猝不及防的剧痛让他不禁低吼一声,「嘿!妳做什么?」
「感觉好多了吗?」
「怎么可能好?」他用力抽回手腕。「很痛……」他一顿,甩了甩手腕,忽地发现手竟能自由活动了。
他睁大眼,不敢相信。「好像……真的好多了?」
「我再帮你敷点药。」她再次拉过他手腕,拿草药轻抹。
他傻傻地任由她摆布,怔望着她。这就是所谓的接骨吗?果真神奇!
「干嘛这样看我?」她察觉他异样的眼神。
「只是觉得妳果真厉害。」他赞叹,「这接骨术也是妳在西方大陆学来的吧?了不起。」
「雕虫小技而已。」他真心的赞美让她微笑了,只是这浅浅笑痕才刚在唇畔荡开,便又迅速敛去。
他看着她略带怅然的神情,剑眉一蹙。她似乎不太开心,为什么?
「想不想听故事?」她忽问。
「什么?」
她柔声道:「我讲一个关于沙尘暴的故事给你听好吗?」
「沙尘暴?妳去过沙漠?」花信惊讶,提高了声调。
他从小好奇心便重,在亲眼看过雪乡国终年冰冻的雪山,又见了羽竹国不时爆发的地狱火山,便立志有一日定要造访祖父游记里曾提及的沙漠。
没想到这愿望他至今二十四岁还未能实现,反倒是面前这位比他年轻的姑娘先他一步见识过了。
「妳真的去过沙漠?」他再次确认。
「是啊。」她点头。
「哪里的沙漠?」
她一面拿药草替他揉抹伤处,一面幽幽低道:「你应该也听说过,西方大陆上有个大国,总称自己的国家是『天朝』,居住的地方叫『中土』。」
「天地四方,以我为中心。好骄傲的国家啊!」他撇嘴。
「不过他们也确实有值得骄傲的地方,至少他们的医疗水平,便是我们千樱远远及不上的。」
「文学跟艺术方面的成就也很不错。」这点花信倒承认。他顿了顿,「所以妳是在那里遇见沙尘暴的吗?」
「不是,是在中土的西边。那儿散落着许多小国家,天朝人管那块地方叫『西域』。」
「我听说过。」花信点头。「据说那里的人种跟我们不太一样,并非纯然黑发黑眼,发色、瞳色皆变化多端。」
「那里的风土民情也很特别,衣着服饰、生活习惯,就连农作物也跟我们大不相同。」
花信可好奇了,「说说看。」
「就比如说水果吧。你听说过哈密瓜吧?」
「哈密瓜?」
「差不多这么大。」紫蝶双手大概比了下。「外皮厚硬,果肉橙黄,松脆有劲,香甜多汁,非常好吃。」
「真的吗?」花信咂咂嘴。「真想尝尝啊。」
这几天,他们困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除了鱼肉,只能吃些附近生长的野菜,树上的果实又青涩难吃,他都快吃腻了。
「还有葡萄。」紫蝶又说。
「那是什么?」花信追问。
「也是一种水果,圆圆小小的,西域人拿它们来酿酒,滋味十分醇美。」
「酿酒?」花信眼一亮,口腔间又分泌了些唾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