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挺欣赏的,想到一个好歌手就这么被埋没了,心里的气一时没处发。
包间里静默了好一会儿,小末道:“温柏,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
简单,刘梓然就算去了我那儿,我也不能保证马上给你出专辑。”
这句话他是对温柏说的,也是对刘梓然说的。
他接着道:“做音乐这种事儿不可能一蹴而就,没有才华不行,没有耐心不行,没有毅力
也不行,一张好的专辑,可能需要几个月,也可能需要几年打磨而成。花了那么多时间,专辑
出来后的收益还不一定有你去拍一集电视剧赚得多,你还能坚持吗”
“很多人一开始口口声声说要做音乐,最后受不了苦跑去拍戏的,尝到甜头后就再也不肯
回来了,从此把音乐当成了副业。这样的我见得太多了。”
说完,小末一口气干了一杯酒,温柏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他一直觉得这个人整天大
大咧咧的,好像没什么事能影响到他,直到今天,他在这个封闭的包间掀开了一点完美的面具
,露出了一块柔软的内里,温柏才猛然发现,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
“小末老师,” 一直没说话的刘梓然突然说话了,“我不能跟你保证什么,我只想告诉你
,我是真的爱音乐,音乐是我的生命,没有音乐,我这辈子没有任何乐趣,我希望你能给我一
个机会。”
温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刘梓然,自信,坚定,全身闪着耀眼的光。
“小末哥,我知道我应该是让你为难了,我也知道我在你这儿应该是能说得上话的,我也
就不要脸这一回了,这样,累爱的收益我不要了,就当你帮梓然做专辑的经费。”
“温哥。”刘梓然连忙拉住他,“你不需要”
“听我说完,”温柏拍拍刘梓然的肩膀安抚他,又对小末道,“梓然的违约费,我会负责
,我想你能够在音乐上帮他一把。”
小末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和温柏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一口闷完,然后,黑而沉的目光射
向刘梓然:“证明给我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刘梓然点头:“好。”
饭后,温柏和刘梓然一起把醉酒的小末送回了家,然后一起又打车送刘梓然回公司宿舍。
“温哥,”宿舍楼前,刘梓然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道谢的话说出来好像挺矫情的,
我没想到你能帮我到这一步,违约金的事”
“违约金的事交给我吧,”温柏轻轻捶了他一拳,“就当你欠我的,以后赚了钱还我嗯
”
刘梓然笑道:“好。”
目送刘梓然上了楼,温柏本想回市区的房子,想了想,还是打车去了景山。
温柏拒绝了蒋凌开车下山来接他,他想醒醒酒,便自己徒步上了山,靠近别墅,半黑不黑
的天幕下,门廊处橘色的光亮竟让他内心升起了一种名为家的安宁感,明明他在这里也没住过
几晚,真是神奇。
在楼下为他守着门的是别墅的佣人,打扫狗窝的那个,温柏对她道了声“辛苦了”,佣人
回他一个真诚的笑:“不辛苦,秦爷让您来了去他房间。”
“好。”温柏换了鞋直奔主卧。
站在主卧前,温柏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个房间他只来过一次,换衣服那次,那时候
他们还不是现在的关系。
“来了就进来。”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传来说话声,是秦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