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凉,原本还有一丝侥幸,现在仅存的侥幸也被浇灭了。
马胖子见我不答话了,调笑我道:“老孙,你不会是怕死了吧!”
我深呼了口气,要说不怕死是假的,我回道:“能活着,谁想死啊!”
马胖子嗯了声,夸我道:“老孙,你说的在理。”
话刚落,我们又往下落了一截。
马胖子愤怒到了极点,朝着下面骂道:“你这个王八羔子,敢不敢给老子个痛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
马胖子这话话落后,应声,我们又往下掉了一截。
我被吓出一身冷汗,马胖子也被吓的不敢出声了,最后小声的对我道:“这王八羔子,不会是听懂我的话了吧。”
我收了收心,对胖子道:“看你还敢乱叫。”
马胖子向来是吃一见长一智,再吃一堑再长一智,如此反复,吃一堑,总排在前面。
马胖子妥妥的闭上了嘴巴。
此时静的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音了。
现在往黑洞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一团黑暗,在黑暗旁边绽放着一点点光亮,估计是黑眼镜的他们的手电筒光线。
马胖子耐不住了,朝外面喊道:“想到办法了没有?”
可是外面已经没有人回应了。
马胖子不甘,如此几遍,还是没有回应,我让马胖子不要白费力气了,可能我们的声音被阻断了。
马胖子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这里可能存在着某种特殊的介质,把我们的声音给阻隔开了。”能得出这点结论,因为我相信,泥人绝对抛弃我们离开的。
此时,我也能微微的看清楚了黑洞底下的情景了,似乎真的是一张圆脸盘子,看起来阴深深的。
突然,眼前一亮,泥人举着一个火把站到黑洞外面的横梁上了,一团火红色的光线炽烈在鬼魅的夜色里燃放着。
我模糊中看见泥人在朝我们喊着话,但是我却听不清楚。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脑袋,想要泥人明白我的意思。
晃脑袋的这下,我才感觉自己此时有多么的疲劳不堪,马胖子的看到火光后,精神也不如以前,发不出声音了。
忽然,我们又往下落了一截。反重力的掉落,最受累的就是脑袋了。
我胃里开始翻腾起来,忍不住呕吐起来。
马胖子鼓励我道:“孙同志,挺住啊!组织不能失去你啊!”
我又是一阵呕吐,苦水都吐了出来,但是无意中我又感受了猩红的鲜血味道。
我恢复了些,对马胖子道:“我是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马胖子笑了起来道:“好样的!丘陵大妹子还等着你去救她啊!”
我心里发苦,自身难保的人,哪还有什么资格去救别人啊!终归到底,还是自己的能力太弱了。
我叹了口气。
泥人举着的火把还在熊熊的燃烧着。
突然,枯藤般的触角毫无预兆的收缩起来,这回没有在停住了,泥人所说的那张诡异的脸盘子,也曝露在我的视线下。
直径约莫两米长的圆脸盘子真的在蠕动着。此时,我的心都在冒凉气,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了,在死亡的最后关头,我和马胖子意识在瞬时变的无比的清晰。
蠕动的圆脸盘子,张开血盆大嘴,手电筒也落了进去,眼看我和马胖子就要掉落下去了。
马胖子嚷叫道:“胖爷我还没活够啊!”
我脸色发白,却也是有些冷静。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头皮发麻,一道火光擦过的我头皮,绕过马胖子大腿,直接落到了那张圆脸盘子上。
顿时,捆住我和马胖子枯藤般的触角松开了,我和马胖子直线往下掉落。
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听见有人喊道:“快抓住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