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弦被气浪拍进废弃的通风巷,撞上硬物时,他摸到半截嵌在煤里的矿车轱辘。
渗水漫过膝盖,浑浊冰凉的黑水在其脚下流淌。
黑暗深处传来敲击声。
三短三长三短,老孙头教过他们这是苏联矿难求救信号。
何雨弦抓起矸石砸向铁轨,却听见更多方位传来杂乱敲击。
整座矿山仿佛成了口倒扣的钟,四面八方都是垂死的震颤。
“雨水!雨水!能听到吗?”
“二……咕噜噜……二哥,我在这……”
万幸。
何雨弦听到呼喊后,第一时间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刻,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罡气贯彻全身,似毁天灭地般汹涌的水流,流淌到何雨弦身前时,竟神奇般划分两半。
一路走来,何雨弦竟如履平地。
“抓紧我!”
“二哥,你快救救秀兰!”
寻声望去,翻倒的矿车将李秀兰左腿砸在铁轨上。
而李秀兰本人,则早就被疼晕过去。
“起~”
单手将矿车抬起,把人拉出来后,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嘿,醒醒,这不让睡觉。”
“嗯?谁打我?”
还好,没死。
不过也快了。
刚才何雨弦看了,出去的通道塌了。
后边是死路,水越淹越高,现在已经淹过膝盖。
照着这个速度,淹过头顶早晚的事。
“这可如何是好?洞口塌了,这怎么把煤运出去?”
“都这时候了,还想什么煤不煤的,先保命吧!”
非不得已,何雨弦不是很想把其他人收进小世界。
因为他用无数次实践测试过了,小世界里只能容纳非自主灵智生命。
强行收纳,只会沦为白痴一位。
如果那样的话,还有必要人收进去吗?
有时候,死的光荣比苟且活着强。
突然,何雨弦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这是一线生机,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