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好像不会打枪,我帮你。”袁世凯手指一勾,砰的一声,其中的一个胸口立即冒出血来,啊呀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一会儿就死了。
另一个吓得双腿发软,蹲在地上,袁世凯冷着脸问:“怎么回事,他的神功呢?”
“大师兄”口齿不清地解释:“他他他,他法力不够。”
袁世凯学他的语气说:“他他他不够,你你你,你大师兄应该够了吧?”
“当……当然。”
“来来来,你过去我来开枪,让我开开眼。”
“大师兄”脸色煞白,站到十几步外,袁世凯根本不用瞄,抬手叭叭两枪,“大师兄”胸口上连开两个枪眼,眼看着鲜血喷了一地。袁世凯过去弯下腰问:“大师兄,怎么着,你的神功法力也不够吗?”
“大师兄”嘴角**两下,早就一命归西。
袁世凯抬手冲天,叭叭叭连打三枪,那面毓字大旗哗啦一声落到地上。大家都听说袁世凯有一手好枪法,今天总算见识了。随后他站到大堂的台阶上对面面相觑的众官员道:“义和团装神弄鬼,胡说什么神功,靠这样的骗人神功,能够扶得了清,灭得了洋吗?白白惹祸罢了。我在这里明白地告诉各位,本巡抚不信什么神功,让义和团立即解散,不解散,则以匪类坚决剿除!”
袁世凯吃了午饭,睡一觉起来,带上两个护勇,又叫上衙门里一个武巡捕,四个人便衣出门。武巡捕姓吕,第一次侍候袁世凯诚惶诚恐,只怕哪里出错。袁世凯笑道:“老吕,今天我转转济南府,你来当向导,听说你是老济南。”
“回大人话,当年丁宫保巡抚山东时,我爹就在衙门里当武巡捕,到我这里已是第三十三个年头。”丁宫保是同治年间的山东巡抚丁宝桢,因为诛杀安德海朝野闻名,授爵太子少保,因此人称丁宫保。
袁世凯点了点头:“哦,你是子承父业,那真是名副其实的老济南。”
巡抚衙门北面便是颇有名声的大明湖,老吕头前带路。大明湖东西很长,袁世凯只在南岸转了一阵,便问:“按察司衙门远不远,若不远,咱们顺路过去走走。”
大明湖东侧南面,有一条按察司街,正是按察使司衙门所在,亦不甚远。到了按察使衙门前,吕巡捕请示道:“大人,这里就是臬台衙门,要不要小的通报一声?”
“中,你让他们头前带路,就说我来看看胡臬台。”
老吕与臬台衙门的门房十分熟悉,听说新任巡抚到了,立即行礼相迎,同时早有一个腿快的前去报告。袁世凯放慢脚步,为的是留给胡景贵更衣准备的时间。走到仪门的时候,胡景贵匆匆迎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顶戴,趋前一步恭迎道:“大人突然来访,恕下官迎接不及。”
袁世凯摆摆手笑道:“胡大人,我逛逛济南城就逛到你衙门口了,顺便来看看。我是便服来访,你也不必这么郑重,快换上便服自在些。”
胡景贵头前带路,将袁世凯延入客厅。奉茶、上果盘,好一通忙活。三年前胡景贵任御史,袁世凯在小站练兵,胡景贵弹劾袁世凯跋扈、擅杀等罪名。袁世凯有惊无险,反而成为荣禄的心腹。胡景贵当年严参,如今又成了袁世凯手下,关系实在不好处。袁世凯正是虑及这一点这才有意前来,主动破除两人之间的尴尬。袁世凯喝了一口茶道:“胡大人,今天在众人面前有些话不好细说,怕你有顾虑,所以专程来拜访。”
袁世凯的善意胡景贵能感受得到,虽然还怀着小心,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是他的做人信条,所以复离座拱手道:“当年景贵听信人言,弹劾大人,至今心有不安。”
“咦,胡大人可不能这么说,当年你是御史,风闻而奏,职责所在,我何敢有半点埋怨?你当年的一纸弹劾也的确给我提了个醒。再说我也算因祸得福,要不荣中堂不会到小站,到不了小站,也就没有展示小站军容的机会。说起来,荣中堂对我的一再扶持,还是源自大人的一封奏疏呢!”袁世凯肯这样说当年事,真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
胡景贵也不是不识抬举,恭维道:“后来对大人小站练兵有了更多了解,心下实佩服大人治军有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