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千百股奇怪的力道,部分把他扯前,部分却直压而来,还有几股横向和旋转的力道。
一时间,他只能见到一个黑影子,一点剑芒,正在他眼前扩大。
无坚不摧的剑气,透过长剑侵来,使他呼吸顿止,全身有若刀割。
瞬间,一道尖细的剑气,便刺往他左腰眼处。
如此厉害的身法剑招,确是骇人听闻之极。
随着一声惨叫,夏宜口喷鲜血,身体断线风筝般往后抛飞,眨眼间,可怜一代采花大盗,便当场无声无息的丧命在此。
“师弟,怎么不留活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以惊人的高速落到夏宜的尸体旁。
“连我一剑都挡不住,肯定不是那些人,想必是什么小毛贼,浪费时间……晦气!”话说的,赫然正是石宝,自离开荣王府后,便一直守在这里。
其实,就连黄蓉都不知道,半个月前,这里便发生过一场争斗,与丐帮分舵的情势一模一样,张大富残留下的人,几乎都被杀的一干二净……
半月前,同样安静的夜晚和街道,客栈里,一阵急促步音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一人匆忙的山进一个房间,神色慌张的道:“爹……不,郭先生,不好了,我刚探到,丐帮分舵被人血洗了,没一个活口!”,说话的正是祭沐风,自从郭德海将黄蓉送走后,剩下的这些人便化妆成寻常百姓陆续分批来到这间客栈,一边打探监视鬼马王,一边等待黄蓉的消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月有余。
此刻,被祭沐风换做爹的,竟然是张大富原先的心腹,也是之前安排黄蓉接近耶律石的郭德海,任谁都想不到,二人竟然是父子……
“没事,反正耶律石和黄蓉已经离开了,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下手这么狠……还有,这里就我们二人,还是爹听起来顺耳……”。
郭德海没有受到祭沐风慌乱情绪的影响,好整以暇道。
“我也更喜欢郭侃这个名字,不过……”祭沐风(郭侃)顿了顿,一脸难以相信的道:“那……那女人真的是黄蓉?郭大侠的妻子……那,那那个孩子,不就是贾似道的儿子……上面是什么意思,这样做,岂非于襄阳不利!……”。
“爹也没想到,或者说,之前有过怀疑,但始终不敢相信,唉……此事是上面安排的,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还有,方才那种话千万不要再说了!”
“希望我们没有做错……”郭侃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对了,按爹你吩咐的,这里的情况,已经都透露给卓宇轩,这家伙前些日子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想必是给吕文德通风报信去了。孩儿一直不明白,上头让我们一直通过卓宇轩透漏张大富的情报给吕文德究竟什么意思,还有,那花夫人……”。
郭德海打断他道:“好了,以后关于花夫人,切记一定要谨慎!爹也是两个多月前才知道她是上面派来协助我们的,或者说……是监视我们。之前那么久爹都完全没有发现,而且此人武功远胜于我,实在太可怕了,以后千万要注意……”。
郭德海言罢示意祭沐风靠过来,大开书桌上的一个锦盒,取出折整齐的一份卷宗似的东西,把锦盒放在一旁几上,长身而起道:“张大富留下的,你来看看?”
郭侃瞧着郭德海把卷宗打开,赫然是武昌城的全图,精致至极,钜细无遗,以朱砂细笔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注明具军事用途各种建筑物的驻军和防御情况。
这张图,之前黄蓉也曾在张大富的房间内看过,甚至还牺牲色相,张大富死后,黄蓉也一直偷偷在找这张图,却一直苦寻不得,没想到竟到了郭德海手中。
“这是……如此精致的地图,武昌城军方要害皆在于此,这,这,张大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要是落到蒙古人手里……难道说……”,不待郭侃说完,“批啪”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接着是叫嚷声。
郭侃立刻推窗外望,只见客栈院落内处火焰冲天而起,声势骇人。
“不像是鬼马王啊……”郭德海话犹未已,惨烈的叫喊声便响彻整个客栈。
忽然间一个黑影破门闯入,运剑直劈二人来,郭德海一掌劈在那人剑锋处,劲气横泄,随着惨哼一声,黑衣人长剑堕地,口喷鲜血往后踉跄倒地,再无半丝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