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小人名陆秀夫,字君实,刚满二八(古代16岁),在此谢夫人收留赐食之恩,小人没齿难忘”少年作揖恭敬的回道。
黄蓉好整以暇坐起身来,勾魂的美目扫过少年,道:“陆秀夫……好名字,如此文采,想必君实的父母必是饱读诗书之人,不知君实在江陵遭何变故,以至于此?”黄蓉心切江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过又暗自思索了一下,心道这样唐突问起,这少年难免不会心生戒备,万一隐瞒了重要信息……于是接着补充道:“君实年纪跟我孩儿一般大,我这做母亲的,做怕看到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受罪了……君实你若有困难,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相助于你,万万不可跟我客气!”。
陆秀夫双目射出黯然销魂的神色,叹道:“承蒙夫人关照,小人感激不尽,不瞒夫人,小人并非王家庄的人,只是刚巧路过王家庄,不想那一晚,一场大火将整个王家庄焚毁了,唉……可恨那些人强盗!”
“君实,你说王家庄大火是强盗所为?”黄蓉心中一颤,忙问道。
“回禀夫人,当时白天我随同一些伙夫们去江陵城拉货,可当晚上我们回到庄园时,所有房子均烧通了顶,庄园里外满布人畜的尸体,部分变成仅可辨认的焦炭。有些房舍还不断冒起处处浓烟和仍烧得劈劈啪啪的……那场景简直太惨了,若是寻常起火,庄园内不可能没有人救火,就算火太大,也会有人逃出来,可那晚庄园内所有的人的尸体都被我们找到了……包括那些人的亲属,唉,有些尸身上尚呈刚干涸的血渍,那些强盗竟然是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残酷处置……”陆秀夫说的热泪盈眶……黄蓉虽然脸上冰冷,但心里也是在滴血,只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黄蓉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君实切莫哀伤,是我不好,不该提起此事的,只是不知是何强盗竟这般残忍,你们没有报官吗?”黄蓉心里隐隐感觉此时与黑风寨脱不了关系。
“当时大家都吓怕了,连夜便逃走,哪里还有心思去报官,不过这么大的案子,加上死的又是江陵的军官,想必这时已传遍整个江陵了,夫人派人去江陵城打探应该便可知……”陆秀夫回道。
“君实,你是说王家庄的主人是江陵城的军官吗?”黄蓉大吃一惊,突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小人在庄里呆的时间没几天,也只是听庄里的仆人们说起过,具体情况夫人可问问留在庄里的那位老人,据说他在王家庄呆了一辈子了,想必了解的更多……”陆秀夫道。
听到陆秀夫提到那个老乞丐,黄蓉心里颤抖了一下,身体突然燥热起来,一想到一会要去见他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黄蓉顿了一会赶忙回过神来,道:“我记得君实说过路过我这里是要到武昌城去,为何舍近求远,不直接在就近的江陵城让大伙安顿下”
陆秀夫面无表情的道:“夫人有所不知,一来江陵离王家庄太近,那晚场景实在是太过凄惨,大伙害怕那些强盗还会在江陵,故都希望离得江陵越远越好,二来我们这些人中有个人的亲戚在武昌做工,听他透露武昌城最近正在大肆招工,工钱还不低,大家便一致决定去武昌碰碰运气,只是我们都是普通仆人,逃出来的仓皇,没有带多少粮食,一路下来便渐渐沦为乞丐,唉……小人也正是为了大火尽快到达武昌,才带领大家走这条小路,不想正路过贵庄,叨扰了庄主和夫人,还请见谅……”
“原来如此……”黄蓉心里暗暗道,若是这少年所言确实,加上张大富这些人近来的活动,那武昌城现在大肆招工实在是值得怀疑,黄蓉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张大富书房偷窥到的武昌城地图……
“夫人,若无事的话,小人便告辞了……”陆秀夫一句话打断了黄蓉的思索。
黄蓉伸手拔弄了下自己的秀发,让整张迷人的脸容露了出来,黛眉轻皱,叹道:“君实,本来我想你留在这里的,可我们最近要出远门,留下那爷孙已是不易……唉,”黄蓉向小莲招了招手,柔声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