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七照例搬住楚际云肩头,说道:“兄弟,别难过,女人有的是,何必在乎这一个!”
话没有说完,就被如玉一脚踢到了一边去。
“我看花姐姐是失去记忆了,不过,她这记忆失去的真是奇怪,在和金月妖人打斗之前的事情全部记得,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遇到翁易岚前辈的事情也记得,偏偏是中间一段忘记了!”如玉此时说道。
楚际云回头看着她,但见在月光下,她的脸蛋红红的,自己脸上也不由得一窘:自己刚才和花蝶衣亲热,这丫头定然是偷看过了的。
“不是,失忆倒不是主要的,怎么她的性情也变化了呢?竟然自愿投靠她从前最憎恨的太阴教,还变得这么崇尚力量了!”楚际云苦恼地摇了摇头。
“到底什么样的力量是最厉害的力量?”旁边的代卡金德若有所思地问道,脸微微扬起,眼睛看着天空的明月,思绪似乎一下飘荡出去很远。
“还说我是猪,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蠢猪!”旁边的秃头七立刻蹦了起来,指手画脚地对代卡金德说道,“所谓力量,当然是西楚霸王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力量,看谁不爽就一枪戳过去,他奶奶的,那才叫爽!”
代卡金德冷笑了一声,说道:“西楚霸王的武艺也不过尔尔,照我看,也就是比我现在的修为高一点点,过得几年,没准儿还没有我力气大了!”
说得秃头七怒目圆睁,盯着代卡金德道:“你算什么狗东西,竟然跟我们的大英雄比力气,老子的力气都比你大些,都没有敢说比得过霸王他老人家!”
“行了,你两个,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嚼的,真正有本事的,也不会那天差点儿被那个妖人巡抚杀掉了!”如玉厌烦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
楚际云此时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秃头七,如玉,代卡兄,我们暂时不去京城了,先去襄阳!”
秃头七反应慢,不知道楚际云怎么突然变了决定。
如玉想起花蝶衣刚才说的翁易岚给楚际云传的话,也是不语,心中却有些疑惑:花蝶衣此时的话哪些是可信的呢?
代卡金德却摇了摇头,对楚际云一揖道:“楚兄,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苗族出了代华云山这么一个大魔头,我要及早回到族里,汇报族长,让他来定夺!”
楚际云听完,心中不是滋味,知道代卡金德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明说要和花蝶衣对抗,但心中肯定也早以认定了花蝶衣是歹人,这回去定然是要召集苗族的好手,要来捉拿花蝶衣和代华云山。
当下,楚际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拱了拱手说道:“如此,我们便就此别过!”当下,因为花蝶衣的事情,实在是理亏气短,不敢和代卡金德多说,就此别过。
代卡金德在月光中向远处走去,楚际云眼望着他,心中翻腾不已,此时,他已经迷惘了?
修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那强横的力量吗?可是,自己当初为什么还死气百咧,甚至是用了计谋把秃头七从官场上拉了回来呢?如果修真是为了强横的力量,依靠官府,依靠军队,不是更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吗?
他想起从前和花蝶衣坐在一起,谈论修真的美好时光,当时,花蝶衣告诉自己正道人士遵从的修真原则是禁忌五光十色,当时自己狠狠嘲笑了他们一把,同时发表了自己的言论,说修真就应该无拘无束,修炼自己的真性情,还原自己的本来面目,不要带着面具示人,如果为了力量而失去了做人的乐趣,这修真又有什么意思。
世事如梦,话犹在耳,听话的人却不在了,她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极端,不再理会什么五光十色,却又进入了盲目追求力量的渊薮,难道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吗?
“公子,不要想了,走吧!”如玉扯着楚际云的胳膊说道。
楚际云一震,回头看着如玉,把如玉看得脸蛋一红,放开了楚际云的胳膊,嗔道:“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听得楚际云心中一痛:如玉此时还是纯真的,可是,以后呢,她会不会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而变得世俗和功利?
楚际云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了。
仿佛为了摆脱这烦人的想法,楚际云手中一擎夺化道:“走,我们去襄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