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少大臣,都用异样目光看着李义府,心中各种盘算。
李承乾转头扫视众臣,因为心情不错,声音异常清朗。
“诸卿,今日大朝,可有事启奏?”
众人本来是有事的,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都想着赶紧找找门路,或者想办法把屁股擦干净。
重臣则想着,能用个什么办法,让李承乾放弃调查这个事。
一时间无人应声,场面再次陷入沉默。
李承乾自然明白这些人,心中冷笑,但也不说退朝。
只是看向李义府,语气不容置疑。
“李卿,你且回家收拾一下吧,今夜便出发。”
李义府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办法,躬身拱手。
“臣,遵旨。”
说完转身离开,同时目光扫了一下身旁李家几人,目光复杂。
几人也都会意微微点头,明显是想着在其离开前,商议下对策。
朝会继续,但依旧无人说话,几乎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就等着退朝。
李承乾心中自然做好打算,今天要把这些人扣在这儿。
其他大臣,自己扣一天,三省官员,则要扣个三四天,让他们无法提前跟李义府商议对策。
等李义府到了河北道,则让萧锴看着,那家伙机灵劲儿看个人,肯定没任何问题。
一时间大唐君臣,就这么在太极殿前广场靠着,大臣们虽想走。
但朝廷有规制,大朝时皇帝不说退朝,谁也不许提。
“诸卿。”缓缓开口,话音一落不少人还以为要退朝,都露出轻松之色。
但话音一转,朗声道。
“朕近日读《贞观政要》,太上皇曾言:‘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朕这其中的‘道’字作何解?”
众臣面面相觑,虽有些失望,但还是快速思考,因为整不好回答完了,就能退朝了。
长孙无忌面色不变,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天子有道,当以社稷为重,以民生为本,以法度为绳,以贤能为用。”
“赵国公说得好。”李承乾点点头,目光落在新上任的工部尚书阎立德身上:“阎卿,工部近来可有什么难处?”
阎立德连忙站了起来,躬身拱手。
“回殿下,工部诸事顺利,只是明年修缮河堤的银两尚缺一些。”
“缺多少?”
“这……约莫三万贯。”
李承乾点点头,没有接话,反而看向兼管户部的马周。
“宾王,如今你管理户部,朕想考考你,贞观十一年,河北大旱,朝廷是如何处置的?
马周愣了一下,旋即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回殿下,贞观十一年河北旱情严重,先帝下旨减免赋税三成,开仓赈济,并遣使巡按,严查地方官吏借灾敛财之事。”
“不错,马宾王果然是有治国之才。”又看向礼部尚书许敬宗:“许卿,来年科举准备得如何了?”
这许敬宗出身属高阳许氏,江左分支,属于典型江南士族。
隋末乱世时,投在李世民帐下,为最早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
他这个出身的人跟关陇军事贵族,不能说有什么嫌隙,只能说不熟。
而且自萧瑀乞骸骨回老家后,他们在朝中影响力更弱,可以说有点夹缝中生存的意思。
因此站起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