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少年突然一手握住了孟晓月放在膝上的柔白的小手,冷冰冰的凉意透进了他的指尖,让少年心惊肉跳的寒意?他不断摇晃着头,多日来不安的情绪终于爆发了,疯了似狂扯着自己的头发,弄得一身的狼狈,不停喃喃自语着:“不够暖……不够暖……一定是暖炉还不够多的缘故……你等我,月,你等我?我出去叫人再搬几个暖炉进来??”
说完,陷入迷茫的疯狂的少年便立刻转身大步走出房间了,静静地看着少年憔悴孤独的身影,其实孟晓月很想告诉他……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太迟了,做什么都太迟了……
………………
天天被五花八门珍贵的药材补养了十余天的孟晓月,孱弱冰凉的身子虽然没有太大的气色,但至少能够下床行走了,不用再困在那张可怕的床榻上了?才不过是立秋的微凉天气,但孟晓月却要披上厚厚的绒毛披风,才能勉强的感到一丝的温暖。
柔软无力的身子缓慢地走下了床,乏力的双脚踏着地面上却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孟晓月柔白的小手紧攥住床榻的一角,才勉强能稳住昏眩的身子,调整了一番气息,走到了落地的大铜镜面前,凝望着镜中娇弱苍白的纤细女子,沉静双眸一片死海般寂落,让她不禁失神了良久——
这就是渐渐步向死亡的感觉吗?她……好像突然有点害怕起来了,那么的孤单,又那么的无助……
孟晓月一步步靠近了落地的大铜镜,柔白的小手轻轻触摸着光滑的镜面,雪白的额头轻贴上冰凉的镜面上,身体冰凉的温度几乎与铜镜冰冷融为一体?
冷得不像是人该拥有的?
孟晓月缓缓推开了房间的门,明媚的光线渐渐透射进屋,灿烂的光耀照在她苍白的容颜上,毫无血色的肌肤变得更加透明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凭空消失一样,白得扎眼?
屋里外面的强烈光线让孟晓月酸痛的眼睛适应了许久才渐渐恢复正常的光明,双脚踏出房门的第一步,半眯起沉静的双眸抬头眺望着挂满大红喜庆灯笼的【离王府】,心底错愕了好一会儿才惊醒过来,神色呆滞地一步步走出与世隔绝多時的房间,仰头眺望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离王府】,心底一阵无力的冷笑?
阿离……为什么……为什么没当她快要心软原谅你的時候,你总是要残忍地给予她绝望沉重的一击?为什么他们的爱情就不能真挚一点?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時候,选在她快要不行的時候办婚事……一刻也不能缓吗?
一刻也不能为她缓下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太让她失望了???
“月……你怎么出了房间了?”孟晓月的身后,响起了段莫离紧张僵硬的声音,难掩其中的心虚慌乱?
定定地凝望着挂在屋檐上的大红喜庆灯笼,孟晓月慢悠悠地转过身去,寂落无望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俊美少年,淡绝一笑,说:“恭喜。”tdkz。
她除了说恭喜,还能再说什么呢?还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你看,一整座王府的大红灯笼都布置好了,就只差新娘子的临门一脚,她已无话可说了?
原来,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心死?
“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见孟晓月对自己完全失望的心死,心虚的俊美少年慌张得急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根本就无从解释,这摆明就是事实了?紧咬了一下姣美的下唇,少年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身子娇弱的孟晓月,软声乞求道:“月,有什么事我们先进屋再说,好不好?外面风大,太冷了,我怕你的身子受不了。”
他知道这样做一定会伤害到月的心,但他不能再拖了,不?有些事绝对不能再拖,一拖再拖只会错过時机???
不能犹豫,若不狠心就成不了大事……
但孟晓月却不肯走,静静地,定定地看着俊美如画的段莫离,仿佛想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一样,语气淡漠而疏离地问道:“我如果一直都没有踏出房间,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瞒下去?”
她只要一个答案,真的答案,不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