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对時间一向没有概念,或许我活得太久太长了,時间对我来说反而麻木了。小少年转醒过来了,醒来后的他发现我没杀他,就没那么怕我了,但还是困惑着。
“你真的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你能长生不老?”小少年坐直了身姿,盘腿仰头望着我,水灵灵的眼珠子很明亮。
我面无表情地摇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长生不老,淡淡道:“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活着,我的脑里一片空白,对这世界对自己没有一点记忆。”
但我知道,有一样东西必须要由我来守护,但那样东西是什么呢?
白衣小少年一直静静地聆听着,短短的一句,但他听得非常认真仔细,好一会,才皱起黛眉咬唇道:“你真可怜。”接着他从地上跃起来,站在我面前,身高差距的问题,他必须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得到我,他向我伸出了手,我知道那只手很温暖,对我明媚地笑道:“我叫司雪衣。”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我记了一辈子。
他对我说了名字,我是不是该对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可是我的名字是什么,我并没有名字,至少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我没名字。”
这世上,没有我的存在?
“这样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凛彻吧?这样你就了有名字,也自己知道是谁了,不如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这样雪衣就能和凛彻一同活在这世上?”小少年独有的明媚笑容,很灿烂很俊媚,我有点失神也有点不知所措?
“雪衣?凛彻?我和你?”我懵懂如初生婴儿。
“嗯?我和你,这样你就不用再迷茫了,这世上你至少还有我,有我你就有回家的路?”小少年的想法很天真很简单,他可怜我一个人,所以只想一心给我一个归宿地。
我更迷茫了,我不知道‘家’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能容得下我的地方?但隐隐之中,凝视着面前的小少年,我又有些期待和安心,“雪衣,凛彻,雪衣,凛彻,雪衣,凛彻……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你会一直记住我吗?”
这世上,是不是还残有一点,属于我的牵绊?
“会?不管你身在何处,雪衣永远都会记住凛彻的?”小少年豁然开朗地娇媚笑道,水灵灵的眼珠子底下,是一片清澈的天真、纯粹。
我与他四目相望着彼此,这一刻是如此的清晰而深刻的,深深地铭刻在我的心中,永远都磨灭不去的记忆?
心底响起了一把声音,一句话,一个承诺:我凛彻以后会用尽一生保护雪衣、记住雪衣?
最后,我带雪衣离开了这座对我而言是‘谜’一般存在的古墓,我跟着雪衣一路往北,去到一个叫【郢都】的地方,雪衣师傅便住在这里,是一个戏班的班主。戏班中有各种形形式式的人,但对我来说都是陌生无感的,我无法和这些人相处,我沉默我寡言我不会笑我也不会多说话,除了雪衣之外,任何人对我而言都是透明的?
而我在他们眼中,也是一个诡异的另类。
我第一次见雪衣的师傅時,雪衣才是个刚满十三岁的小少年,雪衣很喜欢唱戏,虽然他一直唱得很烂,但雪衣的师傅却爱让他唱,我也乐意听雪衣唱。雪衣换上戏服画上浓妆的样子,很……像女孩子,但很好看。比戏班上的花旦还要好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男人和女人,在我心中的界线是很模糊的。
雪衣的师傅第一次见到我時,说了一句我永远都不能忘记的话:“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我会害死雪衣吗?为什么,我明明只想保护雪衣,只想守护在雪衣的身边,看着他听他唱戏而已?
但雪衣显然并不在意,他握住我的大手,明媚地笑了笑,让我莫名地平静下来,但心中还是有根刺。
自上说出。雪衣的师傅不是一个普通的班主,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我也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雪衣的轻功进步神速,比我还要好,但他想要学武功,可雪衣的师傅却不肯教他武功,雪衣为此郁闷了好一阵子,我看到雪衣不快活的样子,呼吸有点不顺畅了,于是我去找雪衣的师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