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月和凛彻,一个是遥远未来的人,一个是遥远过去的人,从本质上他们确实是同一类人,他们都不是属于这个時代的人?在这世界上他们就像两个完全独立的另类,被拒绝于这个時代之外,背负着无法言喻的沉重包袱?
孟晓月和凛彻谈了很久,虽然大多数都是她在问,他简练的回答,但他们彼此都能谱出一个共识,就是他们两人不过上天开的一个可笑的玩笑?
回不去,留在这里却又格格不入,身不由己的存在。
夜更深沉了,凛彻和司雪衣先回去客栈了,留下孟晓月一个人在寂静萤火的森林里,【古域镇】的治安还是很好的,他们也不担心孟晓月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更重要的是,孟晓月还不想回去,她想要静一静,完全冷却一下自己?
周围聚满了绿光闪烁的萤火虫,才刚刚病愈的孟晓月身子骨还虚着,她背倚靠在树干上,抬起沉思的小脑袋眺望着满天繁星的夜空,回想起很多事,有她的有阿离的有过去的有现在的,真真假假重叠在一起,爱,也不过如此。
零碎浮躁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引起了孟晓月的注意,拉回了她游离的神智,下意识转头一望,只见一身靛蓝的锦袍的段非臻正步伐不稳地走向来,一向严谨不苟的英俊面庞染上了低靡的绯红,颓废又失落的,手上提着一壶酒,明显是喝醉酒了,没了平常的冷血无情,反倒有点无助可怜的感觉。
堂堂青鸾朝的太子也有如此失态的一天,也对,段非臻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是凡人就一定会有烦恼。
醉醺醺的段非臻显然是看见孟晓月了,他停住了零碎摇晃的脚步,定定地直勾勾地注视着孟晓月,被无数萤火虫萦绕在其中的她,忧郁的眼瞳仿佛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了,直教孟晓月心惊胆颤,又无比不自在?
孟晓月皱了皱秀眉,迎上段非臻忧郁又深奥的目光,好言相劝道:“段非臻,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她从未见过段非臻醉得如此厉害的样子,她一直认为段非臻是一个自控力极好的男人,看来也有破例的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段非臻突然仰头狂笑,却又像撕心裂肺的悲鸣,酒壶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破碎了,酒洒在草丛上,烈酒的滋润更显翠绿?段非臻失控地朝孟晓月暴怒大吼:“为什么?为什么???”
孟晓月根本不知道段非臻在向她暴怒些什么,她又没招惹他,气极地别开俏脸,没好气道:“什么为什么?你在说些什么?段非臻,你真的醉得太厉害了,还是回去客栈吧?”
段非臻没有出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只是诡异沉默地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孟晓月本来就很心烦的了,被醉酒的段非臻闹一闹,更加没耐姓了,莫名心火起,也懒得管他了,“算了,你要醉就醉死在这里算了?”
说着,孟晓月就想要离开萤火的森林,却没想到段非臻一见她想要离开,就像只被拔毛的野兽似冲了上去,出尽全力将孟晓月拉扯住,死死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几近让她窒息,疯了一样的嘶吼:“不要走?你不能走???”
不要,不要走???
孟晓月被段非臻疯狂失控之态给吓到了,整个人都滞了滞,扑鼻迎来的酒气让她回过神来,连忙用力挣扎,奈何刚病愈的身子骨完全不是段非臻的对手,气极怒骂道:“段非臻,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这段非臻是怎么回事啊?平時酷得要命,怎么一喝酒就变成疯子了?
。酒品也太差了吧???
“不放,死也不放??”段非臻固执而倔强地不断摇头,露出了不为人知的无助慌乱一面,他将怀里的孟晓月转了过来,炙热的双手捧起她俏丽的脸蛋儿,忧郁的眼瞳死盯着她,乞求道:“虞皇妃,别回去父皇那里,求求你别回去父皇身边?你来我这里好不好?别丢下臻儿,好不好?求你,求你……”
一声声低微的‘求你’竟然出自于如段非臻这般骄傲高贵的人口中,诚恳得让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