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段非桀,但是她很高兴,替他而高兴?段非桀终于得到他一直想要的,她替他感到幸福,却替自己感到悲哀?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记得我在出征之前曾经向你说过一句话:小丫头,你别怕,如果你遇到什么委屈,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来的?可是那時候你却选择了隐瞒,现在你还是一样,隐瞒着不肯说出来?”段非桀享受着孟晓月主动投怀的拥抱,宽厚的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叹气道:“看来你对我也不太相信。”
“不?段非桀,我相信你?正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更不能说出来,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我不希望你有事?”孟晓月慢慢松开了环住段非桀的双手,退了出来,抬起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微微笑道:“今天的事就当是我们两人共同的秘密,永远不要第三个人知道?”
说来也可笑,原来……在这里唯一肯毫无杂念真心相信她的人竟然不是阿离,而是段非桀——
………………
段非桀将孟晓月无声无息地送回了【离王府】,武功极俊的他飞檐走石的敏捷身姿轻巧无声,府上的宫人根本就察觉不出一丝的不妥,除了被段非桀击昏倒地的小顺子之外,无人知道孟晓月曾出去过一趟?
因为和段莫离不和的关系,段非桀不宜在【离王府】中久留,将孟晓月送回房间后便立刻离开了,脱下身上的男装锦袍,换回一身女装打扮衣衫的孟晓月又回到了府上的庭园里,淡淡地瞥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小顺子,孟晓月只是悠悠然地在他身边走过,坐在竹藤的秋千上,又一下没一下地荡漾着,半垂下的眼帘掩盖着眸底的复杂情绪,显然并没有要立刻叫人唤醒小顺子的意思——
“和三皇子出去一趟,可好玩?”栀子花树上,传来了孟映月温柔似水的声音,就像姐姐疼爱妹妹一样,却绵里带刺?
孟晓月脚踢了一下地面上的尘土,不高也不矮地荡漾起秋千,微风迎面拂过,淡淡地回了树上的人一句:“你监视我?”
果然,那老皇帝也不大相信,派孟映月来是为了监视她有没有背叛组织?
“也不算是,只是刚好看到而已。”柔柔的笑声弱不禁风似的,宁静的花树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洒下了一场花雨,树上的孟映月猛然飞落下来,丝绸精美的衣衫随风飘凌起舞,明明是一个弱柳扶风,水做般的娇弱美人儿,眼神却迸发出凌厉的杀气,让人不禁暗暗心惊?
狂风随着孟映月稳稳落地的一刻,瞬间消停,漫天飘絮的花雨也渐渐弱下去了,她走到坐在秋千上的孟晓月面前,优雅地掩唇,巧言轻笑道:“我看妹妹两眉深皱的样子,一定是在为什么事而烦恼着,让姐姐猜猜你因何事而烦恼吧?”围着孟晓月转了一圈,孟映月脸上的笑纹更深,眼底的杀意却更毒了,“如果姐姐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在为枕边人善变难测的心而烦恼着吧?”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懂哦。”抬头对孟映月敷衍一笑,孟晓月四两拨千斤。
“妹妹是真不懂是最好的,不过想也奇怪,妹妹一直都很聪明,演技也好得无可挑剔,为什么这次会这般失策,竟然被四皇子骗得如此之深?”别有深意地看了孟晓月一眼,孟映月走到她身后,纤白的双手温柔地抚摸上她白嫩的脸颊,半倾下身体,柔唇附上她可爱的耳垂轻咬,阴暗杀机顿時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她却温柔细语:“难道你动了凡心,爱上了他?可是妹妹,这事要被皇上知道了,一定会龙颜大怒的,这可是背叛组织的事情,我随時都能杀了你的?”
闻言,孟晓月蓦然转头冷冷地横了温柔浅笑的孟映月一眼,寒光猛射,那凛冽,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直接的穿透了,唇角展开一丝轻笑:“你若敢就动手试试,看死的会是谁?”
明明轻笑着,却让人感觉到一股从头到脚的冰滞。孟映月温柔的笑容滞了一滞,迟疑道:“你不会武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而且你的身体还是被皇上废过的,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