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段非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老皇帝丹田的一股气又飙上来了,怒极反笑:“你给朕说说,你是无辜还是有罪??”
“当所有罪证都指向儿臣,那父皇这時心里是如何去想的?取决儿臣有罪还是无罪的不是儿臣,而是父皇。”段非桀雷打不动地跪在地上,抬起半垂的眼帘仰头直望向老皇帝,眸底一片清澈透亮,镇静自若地说。
这个時候他越是辩驳就越是没用,这事情已经不能由他出面去辩解了,越是急于辩解,就越让让父皇认为他更加丧心病狂,谎言四处?
这事,恐怕他想要全身而退估计——难,很难,非常难?牵连的范围太大了,就连朝廷那边的人都被挑拨到了,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只怕稍微一个不慎就要被幽禁终身?
“那好?朕问你,为何要杀四皇子?动机在哪里?就为了那个离王妃,为了一个女人吗??”老皇帝布满阴鸷的脸庞,语气阴森而狂怒。
“父皇既然问出这话,不就已经在心里判了儿臣死罪了吗??”段非桀毫不畏惧地抬头直接视老皇帝,倔强的俊脸,眸底闪过一抹不甘,苦涩道:“父皇也认为是儿臣做的吗?”
“阿离肩膀上的羽箭刻有三皇子的标帜,是你的羽箭?你说不是你做的,那箭怎么射伤阿离的?当時就只有你们两个在那一带,朕与太子甚至连诸位臣子都看到了,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了,你要朕怎么相信你?怎么保你??”看着段非桀,看着最懂得带兵打仗的他,老皇帝恨得不成钢啊?
看着老皇帝笃定的眼神,段非桀知道这事已经没有辩驳的余地了,叹息一声沉重道:“那儿臣无话可说了。”
是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他如何去辩解?谁又会相信他的话?
就连她……也不会相信他吧……
“朕问你动机是什么??”老皇帝气极怒极了,气段非桀的不肯招供,怒段非桀的不肯合作?至少要有个动机原由,要不然他要如何去圆说?又要如何去找理由保住他?
动机是什么,段非桀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不甘?他扯唇一笑,自暴自弃道:“无动机。”
闻言,老皇帝大步跨上前,扬手响亮地给了段非桀一巴掌,怒骂:“孽子?”随即高声一呼:“来人,将段非桀带出去关禁在第三大苑中,不得让他踏出大苑半步?”
“小三儿,你这次真的让朕太失望了?”段非桀被禁卫军带走前,老皇帝拂袖摇头,对他是失望至极了?
………………
段非桀被禁卫军押出了【皇】字大苑,往他居住的地方第三大苑带去,因都是军人出身对段非桀辉煌的战绩抱有一定的敬仰,禁卫军的人对段非桀倒也客客气气的,没有扣住他的双手,只是紧跟在他的身后监视着他回去——
第三大苑的殿门前,孟晓月正站在那儿,看见被禁卫军带回来的段非桀,劈头一句说:“可以谈谈吗?”冷得心寒的语调。
回头望了一下身后十几名的禁卫军,段非桀微微敛起剑眉,眉宇间沉淀着威慑煞气,淡漠道:“可以给我一点時间吗?”
虽现在段非桀是待罪之身,落魄的处境并没有磨灭他与生俱来的军人威严气势,让人不禁一震,禁卫军的领头拱手道:“可以,不过请三皇子守信,一炷香時间。”
“好?”一个字,虽简短,却掷地有声的。
第三大苑中的僻静院落处,渐晚的天色气温开始下降了,风势夹带着微寒的凉意,渗入肌肤透心的寒,一如孟晓月的心境,她眯眼看着身旁的段非桀,他一身墨黑锦袍,姿态英杰地立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微凉的风吹乱了他的发丝,看不清他的表情。tdkz。
情三就无。孟晓月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与段非桀保持了距离,冷而忿忿道:“阿离的伤在御医们的抢治下已无大碍了,可是你差一点就杀了他???”
她实在不能相信,不敢相信段非桀下手竟然这么狠,阿离他……阿离他差一点就命丧在他的箭下了,为什么……曾经她以为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真实的他竟然是这般狠毒?
“你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段非桀没有去看孟晓月,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院中高大的梧桐树,仿佛树上有什么奇珍异宝似的,不愿挪开半分视线。
孟晓月重重地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语气略带敌意:“不?我来找你是想要问你,为什么要杀阿离?段非桀,即使你们不是同出一母,可阿离与你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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