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接过来送进嘴里一嚼，立刻就品尝到了猪油的香味。
陈宇杰也往嘴里塞了一块，低声说：“这是猪油饼干，味道不怎么样，但油水很足，吃上一两块，可以让身体暖和起来。”
老冯狼吞虎咽，声音含糊：“好吃，真好吃！”
陈宇杰笑叹：“多吃几回你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老冯边嚼边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陈宇杰说：“先潜伏着，等炮击结束之后混到溃散的伪军中，然后见机行事。”
老冯愣了一下：“炮击？你们有大炮吗？在哪里？”
陈宇杰朝后方指了指。
那边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老冯很是失望，以为陈宇杰耍他，正准备收回目光，却看到远处的天边亮了一下，接着就是骇人的轰鸣。这仅仅是个开始，紧接着，夜空被强光映得通明，仿佛被强行拉回了白昼，声声轰鸣密集的响起，犹如雷暴一般滚滚而来，是大炮在轰鸣！天知道在多少门大口径火炮在猛烈开火！
老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到，成排的火球划破夜空，拉出道道炫目的弧线，只一闪就从他们头顶飞了过来，彗星袭月般砸向数百米外伪军的阵地！
真的是炮击啊！
而且不是一门两门山炮，是数十门大口径火炮在集火齐射！
看着天空中那一道道纵横错旮的弹道，老冯瞬间就作出了正确的判断：
索正清旅完了！
不光是老冯在看，躲在湿漉漉的阵地上瑟瑟发抖的伪军士兵同样在目瞪口呆的看着，看着数公里外的天空被炮群开火时的火光映亮，看着成排的炮弹朝他们砸过来！
正如老冯所说，日军把索正清旅当成肉盾，但索正清旅的士兵还是挺爱惜自己的小命的，他们在河对岸放了一个连，但是在这头的河滩上却没有放一兵一卒，反而尽量远离河滩。他们很清楚，一旦遭到八路军的进攻，这条河是挡不住的，离河边越近就越危险，所以还是躲远一点好。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八路军的侦察员已经干掉了他们一个连，他们居然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他们都知道八路军来了，那铺天盖地的炮火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惜他们知道都晚了点，在他们意识到八路军来袭的同时，炮弹也狠狠的砸到了他们的阵地上。
遍地翻滚的爆炸闪光。
冲腾而起的烟焰。
四下飞溅的泥水。
成撮伪军士兵被当成蚂蚁抛向夜空。
炮击来得猛烈而准确，转瞬之间，索正清旅的阵地就被硝烟和弹片覆盖了。那些可怜的伪军士兵走了一天路，又冷又累又饿，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挖什么像样的工事，他们的阵地也就几道浅得蹲下去都能露出大半个头的战壕，这样的工事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后果可想而知。随着一声声巨响，一片片士兵被撕成漫天血雨和四处乱抛的裂肢碎肉，场面之惨烈，根本就没法用笔墨来形容！伪军士兵还从来没有挨过这么恐怖的炮火，他们首先是发呆，紧接着发出惊怖到极点的尖叫声，不顾咻咻落下的炮弹，一轰而散，撒开脚丫子没命的逃！炮弹继续落下，不断有人被炸飞或者被掀翻，遭遇炮击的时候还敢跳起来逃跑，那纯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但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可怕的错误，他们都快吓疯了，只想着逃，有多远逃多远！
老冯眼看着好几百名伪军士兵在一阵炮击之下溃散，瞠目结舌，乖乖，就算是几百头猪，想驱散它们也得花点时间吧？这么多人，一顿炮弹过去全垮了？他知道索正清旅很废，可做梦都没想到有这么废！
他有些惋惜的说：“这轮炮打早了，应该先让部队悄悄过河，靠近敌军阵地然后再开炮，炮火一停立即冲锋，就算不能全歼也能灭掉他们一大半……你们的步兵连影都没见就开炮了，炮击的效果都浪费了！”
陈宇杰笑：“不会浪费的……现在行动，混进伪军中间，找到他们的大队部！”
老冯眼睛一亮：“黑虎掏心？”
陈宇杰没说话，只是将79式冲锋枪藏进军装里，拿着一支破破烂烂的汉阳造步枪，带着这一小队侦察兵跳起来，混进了溃散的伪军中间，消失在一片混乱之中。
在泽河对岸，履带的轰鸣声响起，十多辆圆头圆脑的坦克从黑暗中驶出，高高扬起炮管，驶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在它们后面，成百上千的八路军士兵从藏身这处走了出来，刺刀出鞘，子弹上膛，跟在坦克后面沉默的走进河里，目标：
对面敌军阵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