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了这么多年,日本早就破产了,从1940的开始,国内非但不能为侵华日军提供除枪炮之外的军需物资,还得依靠日军从占领区掠夺粮食运回国去,国民才能填饱肚子。换句话说,侵华日军现在纯粹是以战养战,上战场的时候能携带的补给品是非常有限的,一旦吃完了,就只能依靠抢粮继续维持作战,抢到什么吃什么,抢不到就只能饿肚子。直接后果就是很多日军士兵受伤之后都不愿意去野战医院,坚持要留在一线部队,理由是自己伤得不重,还能尽一分力,真正原因则是留在一线部队还能抢到点吃的,如果去野战医院,十个有九个得活活饿死。现在中国军队手里有了这么恐怖的剧毒,一旦在战区大量投放……
估计被毒死的日军比战死的多得多!
“有什么办法能迅速检测出这种剧毒吗?”小野问。
院长摇头:“没有!这需要很先进的仪器才能检测出来,绝无可能为前线部队大量配发这么昂贵的仪器。而且检测时间也相当长,那些饥肠辘辘的士兵哪里等得了这么久!”
小野黯然:“那山西战场怕是无力回天了!”
院长叹气:“是啊,无力回天了。”
在八路军的猛烈进攻之下,第一军已经全线崩溃,现在针对他们在战场上频繁使用毒气,八路军报复性的甩出了这种无色无味、中者必死的剧毒,让日军吃下的每一粒粮食都可能变成催命符,这战局还有什么希望?
就在院长唉声叹气的时候,八路军针对第36、第37师团的攻势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进展来得极其顺利,顺利到出乎八路军全体指战员的意料,以至于他们都提不起半点胜利的喜悦。在战斗中,多次出现成百上千日军状若癫狂地咆哮着向他们冲过来,一枪不发,只管往枪口撞,不求胜利只求速死的场面,与其说是战斗,还不如说是一场大处决,八路军对日军的单方面处决!
当然,更常见的情况是整个阵地上的日军都死清光了,不费一枪一弹就将阵地拿下,这样的战斗着实乏味。
九月二十八日,八路军776团拿下了鳌峰山主阵地,这才发现第36师团从师团长到参谋长再到几个联队长,基本死清光了,而且死得无比难看。难怪打得这么轻松,整个指挥体系都给搞没了,能不轻松吗?
在关井仞之中将那用炮弹箱垒成的办公桌上,薛剑强发现了一本日记。他随手翻到最后几页,阅读起来。
最后几页是关于他在此次战役中跟八路军交手的一些心得和看法,从那大段大段的文字中可以看出,他对八路军居然变得如此强悍感到震惊,不止一次发出“自华北事变以来未曾遭遇如此残酷的恶战”惊叹。看样子经过整训和换装后的八路军战斗力之强,出乎这位日本将军的意料。
“……本师团被团团围困在鳌峰山地区,孤立无援,连水都喝不上,可以说是陷入了绝境,只能盼着天赶紧下点雨,缓解一下当前的困局。”
“……八路军攻势异常凶猛,每一次都投入整团的部队,在铺天盖地的炮火支援之下向我军阵地发动猛攻,他们冲锋的时候就像涌入内陆的洪水自下而上向山上漫来。纵然戎马一生,久经战阵,但每次看到这等场面,我还是为之惊骇。幸好,本师团的将士坚韧不拔,像钢钉一样钉在每一个阵地上,寸土必争,没有让八路军从我们手中讨到多大的便宜。他们每一次进攻都以扔下累累尸体后撤告终,但我军的伤亡也非常惨重!”
“……今天走了好运,数架运输机在深夜闯入战场,投下了大量补给品,其中就有我们急需的弹药、水和食物,那些可怜的士兵们终于有水可以润一润喉咙,有食物填填他们的肚子了。黑濑联队长搜集到了一箱专供高级军官享用的牛肉罐头,火速送到联队部,我招集师团部高级将领和军官,拿出珍藏的清酒,就着这香喷喷的牛肉开怀畅饮。这从天而降的补给品让我们喜出望外,满怀信心,只要补给不断,八路军就休想啃得动我们的防线!”
“……今天八路军没有发动进攻,任由我们从容分配这来之不易的补给品。真是愚蠢,他们丧失了最后的战胜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