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青眼珠灵活的动了动,瞳仁的亮光逐渐扩大:“嗯。”石朔风又看向佐铎,他也阴沉着脸。
“红骸家族的人都来过,”佐铎声音平静,听起来却跟一楼的大厅一样空洞,没温度:“深川是第一个被邀请来的。”石朔风点点头,不再问下去。
第一个被邀请来,不就是黛青未成年时二人的初次见面么……自己好死不死问这种话题……“叮……”
电梯停住了,18楼的标志闪闪发光,锃亮的电梯门从中间分开,面前的走廊点亮了三人的视野。
这是中心的顶层,天花板竟是透明的,暖暖的阳光将不宽的走廊洒满,地毯铺在走廊中央,一直延伸到前面的圆形大厅中,地毯两边放着一盆盆的粉色装饰花卉,似乎还在随风轻轻摇曳。
这有点田园小清新的风格和一楼天差地别,似乎一下子从深冬来到了春末,要不是服务扎卡N- 19走出去,石朔风真以为是按错楼层了。
“请大家跟我来,”服务扎卡N- 19示意,便走在了前面带路。
似乎是想到了众人的意外,服务扎卡N- 19走的很慢,佐铎因为总来所以不以为然,黛青透过玻璃的墙壁看向遥远的地面,石朔风就跟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小孩,脑袋独立了一般上下左右来回转,还蹲下身去摸花,接着惊讶的看向黛青:“真花!”
“快起来……”黛青嫌弃的拉起石朔风,有心给他一拳让他安静安静。
石朔风对自己的丢人现眼毫无察觉,他已经逐渐不再熟悉现代化的生活,那些曾经缭绕在他身边的日常用品也成了稀罕物,他显得比黛青更像本地人。
走廊不算长,劲头连通着一个圆形大厅,大厅又延伸出去两条走廊,他们拐上了其中一条,再走了没多久,众人随着服务扎卡N- 19停在了一栋深棕色的双开木门前。
木门漆的锃亮,石朔风下意识的伸手去摸门,被黛青一巴掌打掉了,他捂着发红的手背,可怜巴巴的望向黛青,后者则给了他一记狠瞪。
服务扎卡N- 19隔着门报告完毕,门从里面轻轻打开,一阵夹杂着花香的暖风吹了出来,石朔风眼睛一眨不眨,被吹拂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只皮肤上,鼻腔中还有些微的刺激感,好像被小针头戳刺。
他的身体已经告诉他,这阵风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阶级、环境,虽然它嗅上去是如此的馥郁怡人,但依然会产生微弱的排异反应。
繁花锦簇的圆形屋中,一位夫人抱着个白色的花盆站在屋子中央,似乎正在照料它们,夫人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岁数,长的很柔美,身着色调柔和的浅色上衣和长裙,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但是衣褶柔软复杂,剪裁立体合身,怀中的黄色花朵争相怒放,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整个人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N- 19,出去吧,”夫人微笑着开口,蹲下身,把花盆放在地上,与其他的黄色花朵排在一起。
“是,夫人,”服务扎卡N- 19领命离开,留下三人在屋内。
佐铎想开口说话,却被夫人的一个微笑堵了回去,她走到三人面前,伸出涂着肉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挑起了黛青的下巴。
相比自己的儿子,她似乎对黛青更感兴趣。
黛青的表情无动于衷,随着她的手动作着,夫人端详片刻,微笑加深了些许,棕色的眼睛里有些兴奋地光芒:“仔细看,你们还是不一样的,你更完美。”说完,她放下手,开始打量石朔风。
石朔风迎着她的目光,感觉她看的仔细,还有点诡异,甚至让自己转身,这让他很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件商品,她在给商品股价。
很快,夫人得出了结论:“你有点小遗憾。”
“没有信息素是吗,”石朔风说的是肯定句,然后如愿看到了夫人饱含深意的笑容。
“母亲……”佐铎有些按捺不住了,很恭敬的唤了一声,夫人心情很好的看向他,似乎终于允许他说话了。
“父亲在哪,我准备好了。”
“好,”夫人点点头,抬手将一缕棕色的卷发掠到耳后:“跟我来吧。”夫人转过身带路,脑后精致的发髻中别着一支银色发簪,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