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胡不归离开,高酋却在桌前坐下,似乎是不愿意放过这对鸳鸯。
“高统领威风凛凛,何故紧咬着奴家不放。”安碧如将发羽理清,一只可人的脚丫只得踩在另一只鞋上,靠在军甲之上,她未曾落到这般田地。
“夫人相负于我兄弟,对象竟是。”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况且安碧如身前便只有一条红色的薄带,未曾带着任何器皿,是如何也没办法逃出升天了。
“高统领对宁夫人可曾有过爱慕之心?”还未等高酋接着发力,安碧如只能挑出底牌,本想再观察几日,看来现在只能希望自己所想,也是对方的心怀了。
“嗯?”高酋放下花鞋,一脸怒意中也掩盖不住被人揭短时的羞愧。
“还请高统领高抬贵手……放奴家一马,奴家三日之内便有所报答。”
“嗯……”高酋看了一眼花鞋,闭上眼,是某个若天山雪莲般的人影回眸对他倾尽芳泽,顿时间冷流倒入暖肺。
“我等着。”他将花鞋扔到架后,快步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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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到战前会议结束,林三的心里是一直都放心不下,安碧如朝着高酋使了一个温柔的眼色,背着的手也翘着兰花,大拇指柔情似水的抚着中指的指腹,似道魅影一般穿过高酋身侧离去。
“还请统领把握。”细声软耳,似糖化在心间,咬的耳膜生疼。
这般女人高酋自觉还是消化不了,城府极深,也只有胡不归那样的粗人不会考虑太多,兴许他们也是所谓的天作之合吧?
高酋一边如此想到,待到众人纷纷离开营帐,他便靠了上去。
“林兄弟,在为什么发愁么?”高酋抱着手,明知故问道。
“嗯……高大哥,你觉得这个法子如何?”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是太过冒险了。”
“嗯……的确,我看了鬼裘关的地形,易守难攻,若是整军攻关,稍有差错便会全军覆没。”林三按压着太阳穴,此刻也是焦虑上心。
“所以只能期待夫人刺杀成功了。”
“胡人能战者多,能统军者却屈指可数,以我的了解,等到群龙无首,内乱之时,就是我军入胡最优的时间。”
“眼下计划已定,林兄弟想必是在担忧夫人的安危了?”高酋露出了些喜色,像是笑着兄弟此刻还顾着儿女情长。
“呼……宁仙子救过我的命,一路走来,好不容易喜结连理,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婚礼。”
“既然如此,林兄弟可愿意把自己置身度外?”
“嗯?怎么说。”
“我奉命护你周全,不过我想,若是夫人有什么差错,林兄也不会安宁,所以我愿主动请缨,接应夫人。只是……我不在的日子。”
“这样么!对啊!我怎么把你这个高手忘了。”林三眼中忽是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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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尘,洒遍这道乱石岗,上关之路,大道上每隔几十米便立有一卒,树间亦有暗哨靠着鸟鸣般的笛声传号,石堆间还有碎石若是攀爬时不慎踢下便会引起在寒冷夜风中格外突兀的声响。
一道纤细白影如纱般飞过数到关卡,绕过无数火把激起的倒影,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缓缓落入刀鞘一般刺入敌腹,以宁雨昔的伸手,想要暗杀一个守关统领,自然是轻而易举,但若是就这样让她白白的来,再不沾一滴血的走某些人的目的便没办法达成了……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统领有些过虑了,若是宁夫人想,哪怕是强闯此地,杀掉统领,也能脱身,只是到时候才有您的发挥之处。”
安碧如再给高酋打了一针预防针,便从袖间掏出银针,准备故意袭击那道由一个暗哨和明卒组成的防线,将高酋拉拢势在必得,但那个女人若是让她死掉也会让林三伤心,所以他们潜伏在树丛之后,等待着必然的时机。
待宁雨昔翻身上墙,若魅影一般轻落到瓦片之上时,身后却突然传出一声烟花爆炸的闷声,随后更多的闷声此起彼伏,看来她的行踪已经被发现,虽然一路上她都注意着不暴露,但是这里的眼线繁多,加之军队前些日子破前关的声音早就传来,会加强提防也是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