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不停被触碰的机关。秦赏夕轻轻松松躲过一波又一波暗袭。那些机关虽然巧妙,用来对付一般的高手也算绰绰有余,可惜设置机关的人是用来对付秦赏夕。
秦赏夕有些烦了,忍不住高声道:“谢怀远,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事你明说好了。我秦赏夕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别耍这些没用的伎俩!”
没有人理她,除了一个又一个机关发送来的暗器外,这里仍旧是空无一人,越发像一座安静的空坟,若非头上是明朗夜空,此时此刻的秦赏夕几乎以为自己是在一座处处都是机关的地宫内行走。
那些暗器连绵不绝,似乎怎么也不会发完。秦赏夕终于决定放弃,再这么下去,她还没见到谢怀远的人,就会被累死在院内。
她忽然跃起,足尖点到一株树干上,身子借力弹起,直接跃向早已看好的退路。
就在此时,尚书府内忽然亮起无数火把。一时间喊打喊追声四起,无数高手追了过来,喊出的口号都是“抓刺客,保护谢尚书!”
秦赏夕不知这些人手下到底多少真功夫,看对方人多势众,只得先想法子逃离。
但是她很快发现不对,街道四面涌来很多身着官差制服的人。这些人似乎是算准了时间在等她,看那阵势,这伙人似乎是想将她团团围住。他们喊出来的抓人理由无非也就是“保护尚书大人”“抓住这个刺客!”
秦赏夕只得硬拼,此番再往无人处逃逸已经不是上算,她展开身形,向住宅区内冲过去。围过来的官差哪里是她的对手,很快被她冲出包围圈,甩在身后。
但这些人里未尝没有高手,仍是有一大批人很快追了上去。
秦赏夕在城中重重屋脊上飞掠,才不管脚下是王侯府邸还是贫民小院。既然谢怀远不给个原因就让她不得安生,她也不让谢怀远安生。那些人就喊吧喊吧,继续喊吧。最好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青衫男子要刺杀吏部尚书谢怀远。让大家猜测谢怀远到底为何跟人结仇,或者是哪个高官想除掉这个劲敌吧。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介平民女子,又是男子装束,我反正什么都不怕。你堂堂吏部尚书若也不怕被人四处乱传闲话,那你就尽管放马来吧。
事情越闹越大,听闻尚书府有动静,城内街道上涌来的官差越来越多,有不少身手不错的官差也都飞身上了屋顶,准备从各个方向包抄秦赏夕。
不少人家都亮了灯,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秦赏夕眼见跃上屋脊的人越来越多,反而又纵身跳了下去。
金都这么大,姑奶奶我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这下就陪你们玩玩捉迷藏。
藏到哪里最安全呢?
秦赏夕顿时来了主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时候,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她会继续返回尚书府吧?
想到这里,她转入一条无人的巷子,她的眼力一向不错,早看出从这条巷子里穿过去,再左转入另一条街,很快就到尚书府。呵呵,原来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她也不过跑了这么点距离而已。
秦赏夕快走到巷尾时忽然又发现不对。
真奇怪,为何没人来这条巷子里追她呢?这里似乎太安静了些。许是已经进入巷子深处,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小了很多。
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非也有危险?
秦赏夕提起十二分心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一个不察再着了道。
一旁的高墙大院内,传出一个女子略有些烦躁的声音:“茗池,外面怎么那么吵,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声音好熟悉啊!
秦赏夕听到这声音,再次飞身跃上墙头,只是这次,她只敢露出一个脑袋。在屋顶上围追她的人都已经下去了,这种时候,她可不会再次站到高处,那样等于将自己又暴露在人前。
这围墙很高,给人一种院子很大的错觉,秦赏夕翻到墙头上才发现,里面的院子其实并没有多大。她迅速越过外间院落,来到通往里间院落的月牙门洞前。
那个倚坐在美人靠前的女子,不是洛小小却还是谁?
只是,洛小小此时再不见了以前的灵动活泼,竟似深闺怨女般对月长吁短叹。
秦赏夕早想知道她的安危和下落,此时看到她,便直冲了进去:“洛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