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的身形,身高,身手,都跟那刺客吻合。”
“洛小姐,还是让这位姑娘跟我们走一趟的好,万一您交友不慎,会有危险…..”
“放屁”洛小小打断众人乱糟糟的声音,啐道,“你们以为我是聋子,没听到你们在院子里说的话?刺客明明是男的,你们竟然要抓个女客!是不是抓不到人不好交差,所以就要诬赖人啊?既然这么没本事,当初就别夸下海口要以死谢罪!你们擅闯本小姐行馆,还要抓我的客人。哼哼,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否则谁也不许动秦姑娘!”
这些人此时已经进退两难。
秦赏夕只想尽快脱身,知道只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些人便会离去。因此便道:“诸位,小女子不清楚各位的身份来历,更不清楚各位此行的目的,小女子只是洛姑娘请来的一个客人。都是这个时辰了,若各位真有什么怀疑,小女子愿意给大家一个交代,也好让各位和洛姑娘得以安歇。”
“当真?”方脸男子闻言问道。
“自然当真。但是小女子虽然懂些功夫,却着实不是刺客。明日,小女子必定亲自去尚书府拜会谢尚书,将事情说清楚。想来谢尚书应该会给洛姑娘和谢场主一点薄面,会见一见小女子的。”
“你?亲自去?你开什么玩笑?我家大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见你?”
秦赏夕笑道:“那这位官爷又不知不道小女子是什么身份?”
方脸汉子听她如此问,这才想起,自己连对方身份都没搞清楚。转念又道,她总不能比洛小小身份还高贵吧?但还是说了句场面话:“不知姑娘是什么身份?”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木兰庭秦赏夕是也。”
那方脸汉子这才觉得不妙:“原来是秦掌柜,难怪功夫了得!”
秦赏夕接着道:“小女子还有个身份,诸位可能不知道。在下是谢家盐场谢场主的妻妹。虽然我姐姐已经过世,但是小女子和谢场主还算是略有交情。此番上京时,谢场主还专门托小女子,给谢尚书传几句话呢。小女子的面子虽然不值钱,可想必谢尚书还是会看在谢场主的面子上,见小女子一面的。”
秦赏夕本以为,楚城发生的事,金都的人未必知道。所以,她还在担心,有没有人信她是谢云起妻妹这话。
但她低估了谢家和洛家的影响力。楚城距离金都,本也算不上太远,谢洛两家本就是富商巨贾,加之又被诸方势力关注,早已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木兰庭的秦赏夕是叶镜寒的私生女,也就是谢云起妻妹,并且坏了洛小小招亲盛事的事,就连金都,也有不少人知道。
“私生女”---这在世人眼里,是个多么卑微又可耻的身份。
偏偏秦赏夕说起自己是谢云起的妻妹来,就能面不改色,丝毫不以为耻。
若换了别人是这种身份,少不得被人明里暗里诸多讽刺嘲笑。可是没人敢嘲笑秦赏夕,至少当着她的面不敢。
木兰庭虽然只是一家客栈,但“木兰庭”三个字,却自有威严,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更何况,谢云起与秦赏夕的种种绯闻早已传遍楚城,金都也有不少人耳闻。谁敢侮辱木兰庭的掌柜?谁敢侮辱谢云起看上的女人?
众人听了秦赏夕的身份,这才知道,屋子里这两位小姐,自己一个也惹不起。
洛小小自然是知道她那场招亲笑话,在金都的流传之广,自然也知道,秦赏夕的名头,这群人里,恐怕十个里面有九个人知道。
洛小小此时故意吓唬人道:“诸位听见了。这位姑娘正是谢云起的妻妹秦赏夕,想必各位很奇怪,我为何会跟秦姑娘如此要好,我本来应该恨死她才是的。”
她话一出口,秦赏夕这才知道,自己参加洛小小招亲一事,在金都都有人知道。
众人听洛小小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以此事为耻,反而也都在心里道,本来事情就不是洛小小的错,人家确实没什么好羞惭的。只是,她为何竟跟秦赏夕做了朋友呢?
洛小小继续道:“各位可以换位想想,我包庇谁也绝不会包庇秦赏夕的,所以她绝不是刺客。更何况”她语气突然一转,变得说不出的暧昧“有件事,恐怕诸位还不知道。我们这位秦姑娘,其实,是谢场主的未婚妻。前两天,刚定下来的亲事,所以事情可能还没传到金都。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秦姑娘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谢尚书的嫂子了。你们竟然说,秦姑娘要刺杀谢尚书?恐怕谢尚书自己听到这话,都要笑掉大牙吧?”
“这……这这….”那方脸汉子,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唯有不断擦汗。
洛小小上前一步,盯着他道:“就是这位仁兄,说如果搜不到刺客就以死谢罪?”
灵岫此时早已适应了一屋子刀光剑影剑拔弩张的气氛,加之看到我方气势压人一头,立刻上前帮忙:“小姐,就是他。”
“死丫头”洛小小回身骂道,“你就听别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放人进来?即使不看着我,也得看在秦姑娘的面子上,拦下他们不是?即使拦不下,就让人家进来搜一回呗。何必逼着人说这种话呢?”
灵岫立刻心领神会:“小姐,奴婢也是因为知道秦姑娘在,所以故意吓唬吓唬人,好让他们知难而退呢。”
“听到没有?”洛小小问那方脸男子,“我这丫头是故意吓唬你呢,没人要你的命,你们也是奉命办事,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