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赏夕忙垂首道:“小女子秦赏夕,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更不曾做过害人的事。想来方大人与谢大人都太尊敬先生,所以有些紧张罢了。”
“秦赏夕?”永嘉帝来了兴致,“你是木兰庭的秦赏夕?”
秦赏夕垂首道:“正是小女子,想不到黄先生也知道木兰庭?”
永嘉帝道:“木兰庭虽然只是区区一座客栈,但我西北边关的稳定,木兰庭功不可没。据闻,我朝先帝爷在位时曾说,即使在西北陈兵十万,震慑力也未必及得上木兰庭!”
秦赏夕忙道:“黄先生谬赞了,我们也不过是图环境安定,自己做个生意罢了。承蒙黄先生如此厚爱,秦赏夕回去后,必当更加尽心尽力打理木兰庭!”
黄先生微笑颔首:“秦掌柜能有此意甚好,乃是西北百姓之福。”
“不敢当,黄先生过誉了,小女子心中十分惶恐!”
再这么客气下去恐怕没完没了,永嘉帝笑笑,转了话题:“谢大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府里如此热闹?”
谢怀远摇头道:“微…..为什么呢?谢某也不大清楚。李管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臻便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今日,京兆尹方大人带了人马强行进入府中,一口咬定大人您劫掠良家妇女,非要进来搜人。小人无能拦不住,也不敢拦不能拦,只好让方大人进来搜人。只是,方大人带人将府中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未曾搜到他们要找的什么女人。至于这位洛姑娘和秦姑娘,都说是来拜访大人的。两位姑娘在花厅等候时,因为觉得无聊,就来园子中逛逛!”
李臻是何等眼力,眼见谢怀远对洛小小态度亲热,洛小小又是洛淑妃的妹妹,未来的六王妃,他自是不会为难洛小小。永嘉帝对木兰庭大加称赞,他更不会不长眼的去说秦赏夕的不是。如今,事情便都落在了方闲远一人头上!
永嘉帝闻言道:“这事倒是奇了,谢大人,你何时有了劫掠良家妇女的习惯?”
谢怀远额上微微冒汗,但神情看上去依旧温和淡定:“黄先生说笑了,谢某可不曾有这种习惯,想来方大人是误会了吧?”
他说完,几乎是与永嘉帝齐齐将头转向方闲远处,看方闲远如何交代。
方闲远只有道:“今日,这位洛姑娘和秦姑娘偕同寻儿…..而来,说是有位江芷容姑娘被谢大人家奴掳走,带到了尚书府。儿…..而本官身为京兆尹,自当尽心尽力为民请命,既然接到两位姑娘报案,少不得便要带人过来搜捕!”
永嘉帝神色不愠:“这两位姑娘有证据?天官府邸说搜就能搜?鄙人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方闲远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额上细汗:“黄先生所言极是,是下…..本官疏忽了。只是两位姑娘,一位是楚城洛家的千金,一位是木兰庭的秦掌柜,所以方某觉得二人不会撒谎。特别是秦姑娘,她一口咬定,曾经在尚书府见过江姑娘行迹。”
“哦?”谢云起与永嘉帝同时开口,转头去看秦赏夕!
永嘉帝奇问:“秦姑娘,你是在何时何地看到那位江芷容姑娘的?”
秦赏夕如实道:“其实,小女子只是怀疑…..怀疑江姑娘的失踪跟谢大人有关,所以就骗了方大人。结果…..”
“结果,江姑娘真的在谢大人府上!”
月牙门洞外,传来一个秦赏夕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声音清隽温和至极,温纯好听至极。
众人都朝月牙门洞外瞧过去。
秦赏夕觉得,事情真的是峰回路转,变化太快,几乎让她有种应接不暇的炫目感。
只见谢云起牵着江芷容的手,从月牙门洞处走来。他依旧是一身灰白襕衫,以一根同色缎带束发,周身一派清华,目中温和恬淡。看到众人,他唇边绽出一个笑颜,直让人如沐春风!
此时的江芷容,一袭白衣,长裙拖至脚下,一头乌黑长发柔柔地垂在身后。只是三天未见,她便已比之前略显清减,苍白的面容更衬得她眉目清秀,我见犹怜!只是,她一双眉目中毫无神采可言,甚至还有些痴傻,对周遭的一切,似乎一无所觉。
这二人的出现,着实让园中各人都起了不小的震动。
秦赏夕看到江芷容,忙上前问道:“芷容,你还好吗?”
江芷容仍旧是一无所觉,自顾自半低着头,看也不看她一眼。
李臻则是心下暗惊,警惕地看向谢云起:“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信口开河诬赖当朝尚书是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