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邸内。谢怀远已经换上便服。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发呆。
外面忽有小厮来报:“大人,谢场主在门外求见。”
谢怀远猛地来了精神:“快请!”
谢云起很快被人带到。
谢怀远起身相迎:“大哥,你还是回来了。”
谢云起却只是冷冷道:“我有话问你。”
谢怀远命众人退下去,只留谢云起一人在书房。跟过来的李臻不放心,以眼神请示谢怀远,谢怀远却连他也不让留,悉数将人赶走。
待房内只剩他兄弟二人,谢怀远这才开口问道:“不知大哥有何吩咐?”
谢云起冷声道:“我问你,江芷容被人强暴到底怎么回事?”
谢怀远眼神一黯:“你都知道了?”
谢云起盯着他问道:“你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谢怀远垂了眼皮,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话音刚落,谢云起反手就是一巴掌,将他打翻在地。
谢云起指着地上的谢怀远道:“你是畜生吗?你对一个柔弱女子做这种事?”
谢怀远也不起身,只是以手肘撑地,半躺在地上,仰望谢云起:“就是我做的,你杀了我好了!”
谢云起俯身拎起他衣领:“你告诉我为什么?”
谢怀远先是坚持不肯说,谢云起作势又要揍他,谢怀远这才道:“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怕痛,只是谢云起此次下手太狠,再挨一巴掌,他大半个月都不用见人了。
岂料他此话一出口,谢云起仍是一巴掌又甩过来:“喝醉了就能为所欲为吗?”
谢怀远无话可说,便只是冷冷道:“大哥如果要杀我,就赶快动手好了!”
谢云起拿他毫无办法,泄气地丢开他,道:“我懒得管你。你最好好自为之,秦赏夕的功夫真使出来,我都不敢保证能制住她,你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谢怀远却叫住他:“大哥,你真看上那个姓秦的了?”
“跟你没关系。”谢云起头也不回。
“你这么快就忘了大嫂了?”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谢怀远却道:“怎么没关系?你如果真的看上那个秦赏夕,她做什么,我都不会动她。我只不让她伤到我便是。”
言外之意是,如果谢云起没有看上秦赏夕,他就对秦赏夕不客气了!
谢云起闻言方才回头道:“你最好别动赏夕,她是叶叔叔的女儿,即使你讨厌她,即使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能欺负她!你做事的时候,先想想叶叔叔生前是怎么教我们的!”他说完,这才又走了。
秦赏夕在金都这几天,一直忙于他事,今天才在金都最热闹的一段路上走了走。
她刚刚注意到,金都竟是如此繁华,即使比起楚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秦赏夕无心逛街,只是一门心思向前走,一直走到御史台前。
她给江芷容上过药后,便将江芷容留在洛小小行馆,自己出来告状。
谢怀远府上能人众多,府内又是陷阱重重,若贸然前往尚书府,她自己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她。但是告状打官司的事,她还是会做的。她不是没想过暗中收拾谢怀远,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么做太便宜谢怀远。她要谢怀远身败名裂,让全天靖国的人都知道,谢怀远是个禽兽!
威严的御史台前,竖着一架鸣冤鼓。天靖国建国数百年来,御史台翻盖几次,唯有这鸣冤鼓不曾被移动一分一毫--那是专用来给百姓击鼓鸣冤所用。
御史台前一段路,已经处于人烟稀少的地段。秦赏夕走到这里方停下来。方闲远不会再帮她。御史大夫掌以刑法典章纠正百官之罪恶。她要告谢怀远,只能通过御史台了。
秦赏夕大步走到鸣冤鼓前,取下鼓槌,将御史台前的名冤鼓敲得“咚咚”作响。
附近的人听到御史台前的鸣冤鼓被敲响,纷纷往这边涌来。众人都想知道,是哪个大官要被人状告呢?
秦赏夕刚击鼓完毕,谢云起又神出鬼没般出现在她面前。
秦赏夕故作不解:“谢场主,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