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听英郎说,武威侯府的家令昨夜上吊了。”
乔昫在给女儿喂羹汤,手中汤匙停顿:“自尽而已,有何怪异之处?”
程鸢忍着恐惧,说:“英郎说,那人看似是吊死的,但他颈上勒痕却比寻常上吊要长,像是先被人勒死再放上去的。”
乔昫诧异抬头,让程鸢把方才的话再次说一遍。
程鸢以为兄长也跟她一样好奇,更详尽地说了一回。末了道:“那忠仆曾救过武威侯,侯府上下都很重视此事,英郎特地请求皇城司介入调查。”
乔昫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继续喂女儿。喂饱小家伙,他放下汤匙,让小娮娮与姑姑玩,以要写信慰问武威侯世子为由离开。
出了门,乔昫眉头凝起。
以她身为探首的缜密习性,若只是想制造李铨上吊的假象,绝不会留下如此漏洞,惹得武威侯府的戒备,甚至惊动了皇城司。
她想做什么?
乔昫眉间沉冷,脚下快了三分,命卫叔:“着人去查,是谁负责调查武威侯府护院自尽案。”
卫叔很快递回结果:“主审是勾当皇城司公事谢询。”
谢询。
乔昫明白了。
素衣阁会定期搜查京中各家的恩怨,他记得卷中提过,皇城司公事谢询,与侍卫亲军步军都王指挥使因儿女亲事结了仇。
乔昫冷色顿消,温柔道:“原是一出狗咬狗和借刀杀人的戏。”
不愧是他家娘子。
数日后,京中传出消息,派人暗杀李家令的竟是侍卫亲军步军都王指挥使!个中缘由令人咋舌,是因二人当年合谋,抢了一个乞丐救下武威侯的功。
多年以来,两人共同守着这个秘密,然而王指挥使忌惮李铨,在上月李铨以旧事勒索他索要银钱之时,起了杀心。
乔昫问:“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