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指尖颤了颤。
她很快掩饰好,卷轴卷好,扔回言序的怀中:“寻一个小喽啰便要五百两,此人想必身份不寻常,说不定在为王侯做事,惹不起。”
“不愧是暗探,见微知著,但也只有你可以查到他。”言序猜到她会索要理由,主动解释,“此人与我有些仇,当初我父亲落罪,阖家流放,正因他落井下石。后来还要在我流放途中杀我,这个理由足够我去查他下落么?”
“够。”司遥爽快做了个手势,“但我要加钱,八百两。”
“好你个贪得无厌的绣娘!”言序心疼地捂着胸口,“成交,你不需替我杀他,只需确认他为谁做事。”
而这也正是司遥想确认的事。
言序透露称他日前看到此人数次在东华门往北出没。这一带位于天子脚下,甲第林立,朱门列戟,晟朝最尊贵的王侯才堪跻身。
这里头就有武威侯府,定阳侯府,安定侯府这权势最盛的三家。
武威侯府手握兵权,安定侯府乃摄政太后之母家,而定阳侯乃文官之首,辅佐幼帝。
其中以武威侯府最得民心。
十八年前北狄进犯,武威侯领兵守城,被敌军围困,城池被破,守城将士只剩武威侯和几个心腹。
几人仍不肯撤退,藏身于城中,伺机烧了敌军粮草,刺杀敌军首领,硬生生又拖了两日,挨到定阳侯带兵增援,阻止敌军继续南下。
在那一次险胜前,武威侯年近四十却还在军功上无所建树,之后却似变了个人似的,夜以继日琢磨用兵,短短几年成为大晟顶梁柱,大败北狄名将,令北狄军元气大伤,整整十年不敢大举进犯,如今老人已近花甲之年,仍旧领兵在边疆镇守,震慑北狄人。
也因这累累军功,武威侯府在晟朝地位颇高。这御赐的宅邸规模宏大,府中戒备森严,仆从数百。
司遥略作矫饰,眉毛压淡,皮肤涂黄,伪装成洒扫婢。
查了数日,总算查到个模样不大相似,但额头有疤痕的男子。男子已解甲归田,如今在侯府当管家。
这日,司遥想趁侯府宴客混入各处探其底细,却见侯府世子引着几位贵客穿过垂花门往这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