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开始每日去首饰铺子干活,她的活儿说起来很新鲜,就是穿着绫罗绸缎,假装贵妇在买首饰。若边上有小娘子想买,她就激一把,若是没有,就去茶肆酒肆游走,吸引小娘子来铺子里,说白了就是做戏。
对她而言可谓得心应手。
首饰铺子的掌柜张娘子对她很满意,又因她是友人引荐,司遥上工没几日,掌柜便慷慨还送了身平日她穿不上的绫罗裙衫给她。
司遥穿着鲜亮的衣裙回了家:“相公!我挣来的,好看不?”
“好看。”
乔昫看着因为一套衣裙喜笑颜开的妻子,忽然感到内疚。
不该让妻子过这样清贫的日子。
但乔昫对此亦有自己的看法,凡事太过顺遂的话,人便不知珍惜,若曾共渡难关,日后能走得更远。
他压下内疚,决定日后再好好弥补对妻子的亏欠。
如果——
他们还有日后的话。
之所以说“如果”,是因为今日妻子在铺子里忙得风生水起,衣饰越发鲜亮,回家的时辰越发晚,与他相处时走神的时间亦越发长。
而乔昫依旧处处碰壁,每日只能抄书以添补家用。
他们彼此都未拆穿对方。
平淡的日子在一人忙碌,一人茫然之中一日一日流逝。
司遥今日不必上工,应邀与张娘子前去游湖,到了地方才发觉言序也在——但她并不意外,过去半个月,他时常以这样偶然的方式出现。
但司遥很少理会他,她虽仗着他的人情得了一份生计,但能帮助张娘子将这么多价钱不菲的首饰卖出去是她的本事,言序没法用人情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