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都被告诫眼泪不是个好东西,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存在,于是叶小临在泉州的十年从来都没有流过眼泪,不仅出于自己对于母亲的渴望,更出于叶小临很讨厌这种虚假的东西,就像翟老所说,这个世界最假的东西除了叶小临之外就是眼泪。
于是叶小临又是这样告诫着小草,只是没想到自从来到蛮荒之林后,叶小临发现整个世界突然好像变了一样,这种叶小临从来都不相信的东西却总在叶小临的眼中打着转转,似乎是非常想破体而出一样,纵然叶小临很想让它流回去。
郑少年摆摆手打断了叶小临的话,吃力的从怀中摸出那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卷轴,眼中流恋的目光久久没有离开过它,轻轻的微笑了一声又放到了叶小临的手上,“这个就交给你了...帮我保存好它...如果你可以活下去的话。”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断在风中,没有过多的表现,纵然现在眼泪已经在眼框中打着转转,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着眼将眼泪给生生的憋了回去,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叶小临会做些可能会让他的生命终结的事情。
接过卷轴,叶小临看了一眼,似乎这份卷轴承载了太多的东西,上面的鲜红似乎是在告诫着叶小临曾经有两个人用生命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在他的心间,让他记住这份思情。
“一路走好,”气息窜出化成一首曲终人散,黄泉沼这种强大的法术,叶小临怎么也没想到辛辛苦苦学会的这种法术却只是用来送离从自己身边匆匆走过的人,让他们远离这个该死的世界,在宁静的地底寻找着一片新的宁静。
缓缓的埋入地底,两人平静的脸上写满了解脱,也许是因为两的死亡太过突然,叶小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生命这种东西真是奇怪,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也走的那么匆忙呢!
不仅仅是叶小临,就连鬼车也不敢相信,并不是不敢相信这双重三藤叶阵可以阻挡鬼车的葬影之术,而是惊讶于先前这两个一直畏缩在旁边的怎么会有这么突然的举动。
先前郑少年与杨武只是一直在旁边看着,通过他们的表情知道这两人定然不会有什么作为,于是鬼车除了继续流露出那一丝不屑之外并没有对他们有过在意,知道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对这场战斗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的作为,最心底的鄙视,于是鬼车始终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只是这个时候,东西鬼车发现自己好像会错了意,抑或这个世界已经转变太多太多。
“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怎么了!”鬼车心里暗骂着,经历过上古时期那场灾难,在他心里人类这种生灵总是胆小的,一直延续至今,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傻到牺牲自己保全他人。
同样知道叶小临与这两个自己连名子都不知道的人并不怎么熟悉,为什么原本胆小怕死的他们却突然间用生命写出这么大的一个惊叹号,“真他妈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短短的时间这个世界的人带给他太多的惊叹与不可思议,从叶小临到这两个更加奇怪的人,并没有阻止叶小临的动作,鬼车将目光移动两个渐渐没入地底的身影,“真他妈有病!”
似乎是太过于惊讶,鬼车的目光中居然比先前更加复杂起来,眼中多一丝原本没有的东西,似乎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嘴角微微触动,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郑少年与杨武突然间的死亡,好像触动了白虎心间的某些东西,似乎是并不是只有叶小临才让他看到了希望这种东西,复杂的目光看看两人的尸体,最后重新将目光移动那个仍然昏迷在地的匡俊身,似乎是在决定些什么!
两人的身体终于完全没入这片土地,三藤叶阵的符口慢慢的飘在空中,渐渐燃起了一层火焰,一点点的化成灰烬,随着风的追求慢慢散在这片土地上。
知道多少年以后这符口化成灰的地方会重新生长出一株三藤叶树,在这里静静的生根发芽然后拼命的钻出土地,茁壮的生长在这片匆匆一瞥的地方,迎接一批又一批新的冒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