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盛大/法会前须提前焚香沐浴,不食荤腥不居内室,可是今天是冬至,所谓的不食荤腥也只是指居住在玄华观内的道姑。进到观内,林花枝同春白先去清心台上净了手,然后去三清正殿上香,捐了香火钱后童子带着她们去了朝露殿。
对于朝露殿,林花枝因是第二次来,也算熟悉。进到殿内,她同春白寻了一个背风的角落坐下,童子送上热茶,林花枝四下看了一圈,感慨道:“今天来的女眷比上次还多,人人都是穿红着绿,满头珠翠看上去都是富贵人呀。”
春白笑道:“这次除了三品以上的夫人,京里的大户人家基本都来了。等一会贵妃和公主到了,人更多。”
林花枝不以为意,谁来都不关她的事。今天她本就不愿来玄华观,要不是抹不开情面,她宁愿在家睡在**也好过此时看着一殿女人叽叽喳喳,头疼呀。
春白似知道她想什么,突然指着正前面一位妇人道:“那是吴郭氏,吴媛媛的母亲,吴尚宫的表姐。”
林花枝忙抬眼看去,因为离的远,她只是看了一个大概,妇人的眼睛最出彩,大大的圆圆的,眼里似有流光。看了一会,林花枝道:“可惜了,吴媛媛的眼睛没吴夫人的好看。”
春白点点头,又四下看了看,低声同林花枝一一介绍这殿里的妇人们。
“花枝姐,春姐姐,你们怎么躲在这?”林花枝正低头同春白说着话,边上突然插入一道声音。
抬头看去,吴媛媛穿着一身青蓝千水裙站在身前,林花枝忙笑道:“妹妹来了呀,坐下说话。”说完,挪出一个位置给吴媛媛。
吴媛媛紧挨着林花枝坐下,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不由笑了起来:“花枝姐,你似乎非常怕冷呀。”
林花枝也不嫌丢人,无奈道:“我在南方住习惯了,北方的冬天风似刀子,吹在脸上难过,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天生怕冷。”
吴媛媛抿嘴呵呵一笑,然后探头附在林花枝耳边道:“姐姐,崔大人在偏殿等你。”
林花枝一怔,虽然与崔元有约在前,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崔元会打发吴媛媛来递话。林花枝立马在想,崔元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有太多疑问,不过脸上却只是盈盈笑意,林花枝低声道:“麻烦妹妹了。”趁吴媛媛不注意,林花枝伸手扯了下春白的衣袖,在后者回头看来时,递了一个眼色过去。
春白同林花枝相处久了,见林花枝冲她眨眨眼,然后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吴媛媛一眼,春白立马回意,伸手拉着吴媛媛,笑道:“吴小姐,你这络子打的可真漂亮,是你自个打的吗?”
趁春白同吴媛媛说话的功夫,林花枝起身悄悄出了朝露殿。
偏殿位于朝露殿后,要穿过一个角门才能到。林花枝四下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她,才闪身进了角门,远远便见崔元站在偏殿石阶下。
见她,崔元微微冲她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往另一边走去,林花枝不明其意,不过看崔元的意思,这偏殿依然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在一片海棠花后,崔元向右一拐,进了一道小门,林花枝紧跟上去。
“这是玄华观的花房,因为位置偏,基本上没人过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小院,左右有两间厢房,院里的地上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东西。听崔元这么一说,林花枝不由抬眼向他看去,心里却想,崔元对这个院子如此熟悉,莫不是常常来此地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久久不见林花枝说话,崔元侧头看去,只觉得林花枝看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林姑娘想问什么?”崔元又问了一句。
回过神来,林花枝直接开口:“四毛。我想知道关于四毛的死,大人是不是知道什么?”
与林花枝见面前,崔元其实心里也猜到林花枝会问他什么。不过当崔元听到林花枝毫不避讳的开口就问四毛的事,崔元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崔元也没否认他知道一些事情。
看着崔元,林花枝试探的问:“杀害四毛的人,崔大人可知是谁?”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崔元的脸,生怕错过一个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