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春白这一劝,林花枝这心里微微好过,理她都懂,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法适应。再者,林花枝主要认为她之所以会产生那种不好的心思,主要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意外,而她一向不喜欢“意外的惊喜”。
放松了心思,林花枝此时倒有心好好看看这一园的秋菊,北方难得一见的墨菊在这初冬之季开的欣欣向荣。向东的墙角下是一排月桂树,此时正是月桂花开时,一簇簇的金色花朵在那大片片的绿叶衬托下,开满了整个树冠,远远看去,像挂满了一个个金珠儿,在这样的时节看到温暖的金色,仿佛连心情也会变得温暖。
林花枝同一位吴家小姐站在一丛海棠花前远远看着那一排月桂树,闲说着话。那吴家小姐性子内向,略有些害羞,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林花枝说话,这倒合了她的脾性,要是遇到一个目的太强口口声声离不开林雨阳的小姐,林花枝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两人刚说到“桂花留晚色,帘影淡秋光。”一向是闺阁小姐寄情爱之佳句时,从西南边隐隐传来说话声。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大,再凝神看去,从西南角门那三三两两转出年轻男子,正往后院这边来。
林花枝也知道长公主这茶会不仅请了京里的小姐,同时也宴请了各家公子,怎么说呢?按她最早的说法,这茶会就是一场拉郎配。
看到有男子出现在后院的,林花枝并没感觉到奇怪。只是,当她看到人群中被众人簇拥着崔元时,还是愣了下。
离上次他们见面已过十日,一看到崔元,林花枝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在崔元手上受的伤,脖子上早已消肿退印的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痒发痛,嗓子眼里仿佛有火在燃烧。
她轻轻眯起了眼,脸上神色略有些古怪。
春白在她身后轻轻咳了一声,似在提醒着什么。林花枝轻吐一口气,转头看着春白点头示意没事。她曾说过,见到崔元,她避。
正准备转身,不想身旁的吴小姐拉了她一下,小声问道:“林小姐,崔……崔大人是不是在看我们?”话还没问完,吴小姐脸上早已染上红云。
下意识抬头看去,却正好撞上了崔元的眼神。隔的远,她看不懂崔元眼底的深色,可是林花枝想,崔元一定能看懂她的眼神,绝不是什么善意之光。
啊,她果然还是讨厌那个男人。
“敢问可是林花枝林小姐?”一名年轻男子突然疾步上前,离着她们还有五步左右的距离,大声问道。
林花枝本欲离开,都转身了,可是听到身后有人问话,虽然心里不喜,可也不能失了礼数。不得与,林花枝只好转过身来,应道:“正是,敢问这位公子是?”
“林小姐安好,在下王平,冒然上前搭话还望小姐原谅则个。”那王平倒像是个有礼的君子,连连作揖似乎为他刚刚那番举行而懊恼。
林花枝是皮笑肉不笑,别以为她刚刚没看到,崔元才进后院时,正同这位王公子亲密的说着话呢,想来,这王平定与崔元是一伙。
就在与王平这一说一答间,崔元已经走了过来,立在林花枝面前,眼睛在她脸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林花枝今天身上这套衣裙交领不高可也不低,可是当她接触到崔元那冷冰冰的目光,莫名感觉到像被一把利剑挑破了领口,细白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不能示弱呀不能示弱,林花枝在心里为自己打气,迎着崔元的目光,她也学他一般,仔仔细细看了看崔元的脸,最后在眼光定在他的肩膀上。
那天,她咬的那一口一定不轻吧!
一想到这,林花枝突然心情大好,抬眼看去,她清楚的把她眼底的意思传达出去,然后她看着崔元笑了。她把牙齿露了出来。
果然,如她所料,崔元一见她笑,那脸色越发冷冰了,如数九寒冬,可是直接冷死人。
“崔……崔大人,你好!”吴小姐怯怯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不着痕迹的收回眼光,林花枝微微后退一步,把吴小姐让到身前。看来,这位内向的吴小姐似乎好像很喜欢崔元。
崔元冲吴小姐点头示意,却对林花枝开口道:“林小姐,恭喜你了,令弟才华出众,如今高居榜首,这状元郎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