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马车上的人全笑了。春白看看日头,估摸着林雨阳出来还有一会,便拉上林花枝去隔壁街买些桃仁酥做甜点。
走出一段距离,春白突然说了一句:“你脖子上的伤是崔元弄的吧。”
林花枝一怔,春白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想起早前春白曾在锦侯和青凌面前说猜到是谁,也许那个时候,春白就是已经认定了。
林花枝问春白:“还有谁知道?”无形中是默认了春白的话。
春白皱着眉头:“估计只有我明白,不过,你怎么能伤得那么重?你……你真没事吧?”
林花枝笑了起来:“隔了这几日子才问我有事没事,看来你这几天没少担心。”话到这,她顿了下,才继续道,“当日我同那人曾发生了一些小冲突,的确是闹的很不愉快,虽然伤的有些重了,不过那人也没讨到半点好处去。你一向知道我的性子,怎么可能白白受欺负?所以,除了脖子上的那点小伤,我很好,真没事。”
春白见她说的认真,不像是敷衍说假话,才放心的道:“你没事就好,以后少同姓崔的见面。”
林花枝无奈的摊手:“你以为我想见他呀,避他还来不及呢。以后只要崔元出现的地方,我都绕道,免得惹祸上身。”
春白这才放心拍了拍她的手。林花枝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说,老爷子知道吗?”
春白摇头:“这我就不敢说了,老太爷那样精明的人,恐怕是知道的。”
林花枝不由轻叹一声,早前就想着要去张府看老太爷,也是因为突生事端才一直没能去,如今听了春白的话,看来不管怎么样,明天都要去张府走一趟。
两人在食坊里买了一些桃仁酥和小脆饼,回到马车旁,才吃了一小块,忽听前面有人叫了一声:“出来了!”
抬头看去,青甲侍卫正缓缓打开贡院大门,从门后渐渐显现出一道道身影,待看清,贡院外的人如海潮般涌了上去。
青锁站在马车上,踮起脚尖,不住张望,林花枝虽然心里也着急,可是还是强忍着没同青锁一般,她只是站在马车旁,静静看着贡院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林雨阳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远远看去,林雨阳脸上是淡淡神色,不惊不慌,身上罩着玄色披风,手里拎着食盒和包裹,仿佛只是出了趟远门似的。
青锁忍不住惊呼一声,跳下马车小跑上前,离了还有几步,又忙停下,扭捏着站在原地。林雨阳笑着迎了过去,也不见他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青锁的头,又低头说了句话,然后牵着青锁的手一同向林花枝所在方向走来。
春白在一旁小声道:“呀,是不是突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酸酸甜甜的?”
林花枝回头瞪了春白一眼,然后扬着笑看着林雨阳走近。
“姐。”
林花枝看着林雨阳,看了好久,才开口道:“嗯,精神挺好,看来,你考的不错?不过,是不是病了?”看林雨阳身上衣服穿的不少,外面还罩着披风,林花枝直觉不对劲。
林雨阳嗯了一声:“恐怕是昨天夜里受了凉,今天早上起来时,身上有些发冷,恐怕是着了风寒,不过不要紧,没有影响我后面答题。姐,我有把握,你相信我。”
林花枝见林雨阳眼色清明,脸上是志得满满,看来正如他自己所说,没问题。而林雨阳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林花枝心生感慨。
说话间,张子卿也来了。
一见林雨阳,张子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兄弟,这几天还成吧?有没有受委屈?”
“张大哥,这次可要多谢了,要是没你事先帮我备好红炉,这两天晚上冷的可够戗。”
张子卿忍不住得意起来:“大兄弟,一家人别客气。我早些年就听说每次科考总有人因为夜里天气转凉冻病,如今见你没事,我也高兴。”
林雨阳笑了起来,再三感谢,直道张子卿费心。
林花枝有好多话想同林雨阳说,见大家都高兴,她提议道:“这人太多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细说?”
林雨阳把手上拎着的东西交给青锁放好,听了林花枝的话,林雨阳摇摇头,道:“姐,我想先回家看看,免得娘担心。”
回家,自然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