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崔元见林花枝突然向他走来,不由的打起精神,眼睛死死盯着林花枝,心里不住猜想对面那女人又想干什么。
林花枝要是知道此时崔元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要笑死。谁说她走过去就一定要与崔元说话的?她的目标是崔元身后那人呀。
“严公子。”
严少白今天来的微微有些晚,昨天晚上喝了一些酒,此时头还微微有些痛。一进霞光殿,还不等看清殿内有谁,便听有人同他打招呼。抬眼,严少白便见林花枝冲他轻轻微笑,那笑落在眼底,心里忽的浮起一丝心绪,且酸且甜。
不等严少白回话,林花枝又上前一步:“严公子脸色不好,可要小心调理,夫人什么时候生产?”
严少白心里有些犯糊涂,什么时候起林花枝会这般热情的主动同他说话?莫不是昨天的酒还没醒?
崔元一见林花枝同严少白打招呼,心里立马暗呼一声不好,还不等他有所行动,身后的林雨阳一个闪身,也向严少白走了过去,边走还边大声道:“啊,严公子,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遇到你。原还想着过几天去崔府看望你,上次你对仲君所说那番‘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我不甚认同。”
崔元脸上是阴云密布,好个林家姐弟,且不说把他同严少白的关系露了出来,纵是旁人没起疑心,评判同布商交好,也足以引起有心人的猜测和议论。
崔元在霞光殿内环顾一周,相熟交好的官员不是没有,可是这个时候要说什么呢?崔元不由的扭头向身后说话的那三人看去。
果然,一打眼便直直对上了林花枝的眼睛,那眼睛很亮,崔元心里一顿,眼神不由向下一滑,落在了林花枝的脖子上。从交领中微微露出的纤细脖子上已经没有任何印痕,不知是冷还是旁的原因,那肤色略有些苍白,可崔元知道不久前,他在那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再次抬眼,林花枝冲他眨了下眼,崔元似乎感觉到刚刚那一眼在他身上绕了一圈,落在了肩头上,然后崔元突然感觉到肩头在痛,像有人拿了一把刀,在那旧伤口上狠狠扎了下去。
忍不住,崔元在心里爆了一声粗口,当初应该掐死那妖女。
眼睛一眯,崔元强打精神,也不急着离开,反而声音不高不低对着林雨阳道:“林大人,时辰差不多了,请。”
林雨阳点点头,不看林花枝,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严少白后,同崔元一道向内殿走去。
看着崔元那略有些僵硬的背影,林花枝是心情大好呀。
到了这个时候,严少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再看林花枝的目光一直粘在崔元背后,严少白感觉头越发疼了,果然酒未醒呀。
“花枝,你其实不必如此。”
林花枝转头看着严少白,脸上已经没了之前那抹笑意。严少白看穿了她刚刚的小把戏,她久久不出声,不知过了多久,她长呼一口气后才道:“你也不必如此,我只告诉你一事,我不喜欢姓崔的人,不论男女,只要是姓崔的我都不喜欢,崔婷如此崔元亦是如此。”
严少白听了这话,不由一愣,怔怔着着林花枝,也不知道心里是苦是甜。这些日子,严少白同崔婷有些不愉快,全因那日奶娘生辰,崔婷知晓他去林家送礼,虽不是刻意瞒着,可是严少白也没主动告之。所以当崔婷知道严少白见了林花枝,突然闹了起来。
严少白嘴角慢慢浮现一抹苦笑,涩声问了一句:“花枝,你也不喜欢我,对吗?”
林花枝看着他,严少白瘦了,不似记忆中那般模样。她有多久没好好看过这个男人?似乎有很久很久,久到那过往的旧事开始模糊进而消失不见。
微微退了一步,林花枝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笑,低声道:“我虽然不喜欢崔婷,不过听说年后她就要生子,先提前恭喜你一声。”心情似乎随着这句话有了莫名的失落。
“你客气了。”严少白应了一句,又好好看了看林花枝,然后不再出声,自走向一旁。
春白适时的走上前来,轻声道:“吴尚宫到了。”
林花枝忙抬头看去,以掩饰她刚刚其名的失落。
“吴尚宫从内延直接进了后殿,刚刚太监来传话,再有一刻钟便关闭殿门,不再让人进出。”春白拉着林花枝走到一个不打眼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