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的就是彭富贵和翠双。故事到了这并没有结束,当年江东府的马大人的确是个不错的官,最后马大人同意了彭富贵的请求,在彭富贵死后着官差把彭富贵积攒下来的二十两银子送到了中州占溪村翠双手里。可是人的命数充满了太多的变故,马大人本意是好的,然则让马大人没有想到的是,当翠双的养父母和彭氏族人知道彭富贵在江东城犯的事后,不仅把彭富贵从族谱里除名,还把本是翠双的银子占为已有。没有父亲和兄长的翠双此后的生活越发辛苦了,就在翠双长到十岁时,她的养父母甚至想把她卖进娼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在同病可怜的堂哥彭向风的帮忙下,翠双逃出了家,然而一个只有十岁大的小姑娘又如何生活?在接下来的三四年中,翠双被一个又一个的人牙子卖来卖去,最终翠双到了江东城,她被陈素月领回家,虽是一个丫环,可是在陈府的生活比翠双以前过的任何一天都好。如果故事在此打住的话,可能每个人都会比现在活的更好。”
听严少白这言下之意,当年翠双进到陈府后,念着陈素月的恩情,翠双的确曾一心一意侍候着陈素月。可是……
林花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翠双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下场,是有原因的?”
严少白点了点头:“是,如果翠双没见到当年送银子到她养父母家的那个衙役,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让人心伤的事。”
林花枝明白了,翠双之所以变得这般狠毒就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衙役,又辗转打听到彭富贵的死,于是翠双对陈素月产生了无法原谅的恨。
林花枝不由的一叹:“难道翠双就不曾明白吗?事实上彭富贵会死是他做错了事,关陈素月什么干系?”
“恨同爱一样,永远没有答案。”严少白看着林花枝,只说了这么一句。
沉默了半晌,林花枝略有些木然的开口:“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同情的故事。可是……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没有人逼翠双走上这条绝路。翠双凭什么恨陈素月?陈素月与彭富贵素不相识,若不是彭富贵起了歹意,陈素月这辈子都不可能与彭富贵有交集,彭富贵的死是他咎由自取,翠双因此恨陈素月好没道理。还有,翠双后来对明月对四毛做的事,难道也有人在逼她?事实上,一切的根源全因翠双想不明白,她太偏执了。所谓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落到今天这般下场,只能说,她活该。”
“可是翠双现在疯了。”严少白看着林花枝的眼睛,“花枝,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引起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翠双是可恨但同时翠双也是一个可怜人。翠双已经疯了,不管是爱还是恨,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已经为她的错付出了代价。”
林花枝不由冷笑:“那么你今天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什么?就因为翠双口口声声说她爱你,所以你觉得你有责任为翠双犯的罪开脱?”
“不,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她。”
看着严少白平静的开口,林花枝不由一怔,原谅翠双?她怎么可能原谅翠双?
林花枝失声而笑:“严少白,你也疯了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当大善人那是你的事,我原谅不原谅翠双与你何干?”
“花枝,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是坏人,可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真的狠心,恐怕翠双早死了。”
“你错了,我的确不是好人,而且我从来不以是个坏人而羞耻。翠双之所以还没死与我狠不狠心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想救翠双你不如去求崔元,放不放人只要崔元一句话就成。”
严少白轻轻一叹:“花枝,你真的同素月一般。你们……你们俩真的很像。”
林花枝一下哑口无言,严少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素月还活着,她会理解我的想法。”严少白又道。
林花枝皱起了眉头,严少白这话似乎大有深意。
“花枝,就像原谅我一样原谅翠双吧。”
“你……”
看着严少白的眼睛,林花枝猛的惊觉一件事,难道严少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