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白也从锦侯那听到一些林花枝的话,见她神色坦然,春白也就信了。想了一会,春白又问:“刚刚是不是大少爷打了崔元?”
林花枝嗯了一声,春白不由大惊:“呀,虽说大少爷是无心的,可是崔元到底是朝廷大员,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花枝摇头:“崔元是个爱面子的人,定是不愿让人知道他被揍了还是让张家大少揍的,崔元丢不起那人。”
春白心想也是这个理,再一想崔元刚刚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你说一会崔元回去,若有人问他嘴角怎么破了,你猜他会怎么说?”
林花枝耸耸肩:“实话是定不会说的,估计会说撞到门柱上了。”说到后面,只要一想到崔元那副隐忍的神色,她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晚上,张子卿回去时,还是不太高兴,虽然林花枝再三保证她同崔元没什么,可是张子卿还是觉得林花枝一个女子在外面抛头露脸的不安全。临上马车前,林花枝拉着春白小声道:“这些天别让他过来,我这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春白一惊,连连问道。
林花枝微笑道:“还不是奶娘同陈大叔那事,我想抓紧在年前给两位长辈把事情办了,要是张子卿来了,我没空陪他玩,他又会不高兴。还不如让他留在家里,陪老太爷也好或者锦侯陪他也好。”
春白嗯了一声,并没怀疑什么,转身上了马车离开林家。
看着张子卿的马车远去,林花枝却不由叹了一声。最近她好像常常这样,有太多的事情压在肩膀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花枝就打发人给严少白送了一个口信去,说有事要谈,约严少白未时在四季楼见面。
林花枝提前了一刻钟到了四季楼,在二楼要了一个雅间,又要了一壶热茶和几碟小吃。
才喝了一口茶水,就听楼下店小二扬声道:“公子您楼上请呀。”不一会,就见严少白出现在门口。
抬头看去,严少白站在门口,静静的,一动未动。不知过了多久,他将门轻轻关上,然后一步一步沉着的向她走来。待两人之间只有一个身位时,严少白才停下。
仰头看去,严少白微低着头看着她。然后,严少白向她缓缓伸出了手。
林花枝不知道怎么了,只觉从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似乎感觉到身上的每根毛发都直立起来,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而,严少白的手停在了离她脸不到一指宽的地方。
一时之间,谁都没开口说话。她继续保持之前那样看着严少白,而严少白眼底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很长一段时间后,严少白放下手,轻轻唤了她一声:“花枝。”
“先喝杯茶吧。”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后,林花枝转身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对面。见此,严少白走了过去,坐到她对面。
“难得是五年的碧螺,虽然水涩了一些,不过还好没把茶味夺了去。”见严少白不喝,林花枝又道,“用过饭了吗?要不,我让小二端几个小菜上来。”
严少白一直看着她,听她问,严少白摇摇头,又叫了她一声:“花枝,你不要这样。”
林花枝垂下眼,咬着下嘴唇问:“你不喜欢?”
“你若是真心对我,我自然高兴。可是我知道林花枝一向是个高傲的姑娘,绝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对我这般示好。花枝,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我定会尽力的。”严少白略有些沉重的开口,语气里似有遗憾。
林花枝扬起一丝苦笑,她还以为她的美人计用得挺好的。看着严少白,林花枝轻声问:“吓到了吧?”
严少白看着她,轻笑点头:“说实在,昨天真的吓了一跳,然后感觉心里热乎乎的,挺高兴。只是……”他顿了下,“只是晚上又一想,太意外。不像是你的作风。”
林花枝眨着眼问:“这话怎么说?”
“这一年来,每次见面,你都不给我好脸色看。见到我,你都表现的生疏而客气。昨天那一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严少白打趣的说道,可是这话落在林花枝耳里,是别扭又尴尬。
讪讪一笑,林花枝道:“江东城太小,我不想让人误会。再者,崔婷不太喜欢我,有的时候,我是不想引起麻烦。”